寵冠后宮，卻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貴妃娘娘。
我發瘋的事被瞞了下來。
沈曄常來探我，臉上也常有痕。
他也只是對大臣們說養了只調皮的貓兒。
我在清醒的時候，也察覺到了他待我深。
可是他的深，了我的催命符。
皇后陪著沈曄一路坐上至尊之位，可他的眼里卻漸漸沒有了。
就算我已然神智不清，沈曄還是那麼寵我。
再怎麼裝作賢良，也容不下我了。
往后的日子，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
一次清醒，我盯著窗臺外的蝴蝶，喃喃道。
「花......花花......」
婢朝我笑道：「貴妃娘娘是想去看花嗎？奴婢帶您去院子里。」
我很出門，那日卻追著蝴蝶跑出了寢殿。
我還不算太瘋，在花園里遇見了帶著二皇子賞花的皇后，還記得要行禮。
皇后見了我，笑得溫婉，說出口的話卻尖酸。
「貴妃終于清醒了啊，有些事本宮現在不和你說，你這輩子怕是都不知道了。
「妹妹還不知道吧，陛下寵你不過是讓本宮吃醋，他知道本宮厭惡你，為了讓本宮安心，所以在你平日的吃食中下了涼藥，妹妹的子早就不適合生育了，所以後來喝了那麼多的補藥，還是生下了個死胎。
「妹妹不會真以為陛下疼惜你吧，就連你的封號也是本宮的閨中小字，你這個貴妃……不過就是個笑話……」
看見我如今這副模樣，皇后應該得意的。
可看我的眼神中卻滿是恨意。
邊的嬤嬤按住我的手，從我的頭上取下了一枝金簪，遞到了手中。
拿著金簪，直接朝著兒子的手臂狠狠劃了一道。
孩子的哭喊聲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
們終于松開了我。
侍衛將刀緩緩出，寒如刃，倒映著我慘白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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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癱坐在地上，抬起眸子問：「皇后娘娘為了除掉我，應該籌謀了許久了吧？」
緩緩俯下，朝我笑道：「本宮起初并不想要你的命，只是在你平日所用的香膏中加了些能讓你神智不清的藥，可即便如此，你還是太礙眼了。」
我盯著前那枝染的金簪，聲問：「我活不過今日了……是吧？」
皇后站直了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得狠。
「本宮留你這個賤人活到今日，已是你命好……」
話音未落，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
我撿起地上的金簪，狠狠朝刺去。
周遭一片混，喧鬧聲不斷。
刀刃刺穿了我的口，我倒在了地上。
眼前霧彌漫，我看見沈曄驚慌失措地朝我跑來……
皇后捂著臉，鮮不斷從的指間溢出。
旁的嬤嬤反應過來，抱著兩歲的二皇子跪在沈曄面前。
「陛下，貴妃突然發了瘋，刺殺皇后與皇子……」
沈曄沒看他們一眼，跪在地上抱著我。
他讓人去請太醫，聲音近乎撕裂。
他抱得我全都疼。
溫隨著心口涌出的不斷流失。
還好，我很快就不疼了……
3
我死了，卻又沒死。
我投了胎，再次做了人。
這輩子我有爹娘疼，不必像上輩子那般做背負耀門楣期的高門貴，能夠不拘束地長大。
如若我沒有上輩子的記憶，應該會像阿娘盼的那樣，嫁得一個品行好的夫君，相夫教子，平凡一生。
可我卻怎麼都忘不了前世的仇恨。
上輩子的我，還有我那個未能活下來的孩子，尸早已爛在了墳冢中。
可是害死我們的人卻還在宮中活得好好的。
我越是長大，那段記憶就越清晰，容貌也出落得越發標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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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開始擔憂了起來，與阿爹談論起了我的婚事。
「等湄兒及笄后，就讓嫁出去吧。」
「你平日里不是最心疼兒，怎麼舍得讓嫁人？」
「湄兒生得太過貌，若是讓寧遠伯府的人瞧見了……」
「我也希早點嫁得個好人家。」阿爹嘆了口氣，「不瞞你說，知府大人私下找了我好幾次，說他兒子看上了我們湄兒，說要娶進門做妾。」
「郭知府的兒子？那不就是個無賴嗎，想讓湄兒嫁給他做妾……絕無可能！」
「夫人放心，知府大人提了幾次，我都拒了。」
我端著湯走進屋里時，爹娘說話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輕聲問道：「爹爹不過是個典史，知府大人找爹爹做什麼？」
阿爹拿起饅頭咬了口，不在意地說：「沒什麼大事。」
這些年阿爹只是個安分當差的小吏，自然不懂得場里的那些骯臟手段。
他以為他推了知府給的那些好，我就能就此逃。
在那些人眼中，我們不過是螻蟻罷了。
第二日，我剛從繡莊出來，就被郭盛攔住了。
「你不會真以為有你爹護著，就能逃出本爺的手心吧？」
我臉上沒有驚慌，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郭爺何必如此心急，憑我這樣的出，還能向您說不嗎？」
郭盛聞言，笑出了聲：「你倒是比你爹識趣些，我讓人把他關進牢獄中，讓人狠狠揍了他兩頓，他還是不肯松口將你嫁給我。」
我攥著指尖，凝眸看著他：「我愿意嫁給你，能放了我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