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等你及笄,我就會讓人上門提親。」他瞇著眼,視線在我上游移,粘膩的眼神讓人作嘔:「放心,你嫁過來之后,我會疼你的。」
他抬手想我的臉,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
我朝他笑了下:「本來我還有得選,沒想到還是被你上了這條路。」
他沒聽懂我話里的意思。
不過,郭盛見我識趣,答應了在我及笄之前不會上門打擾。
我爹被他放了出來,我們一家難得過了段安生的日子。
阿娘的娘家在一個邊塞小村里,阿爹開始籌謀帶著我和阿娘逃去那里生活。
可是郭盛的手下每日都盯著我們家,我們找不到機會離開。
阿爹一籌莫展時,收到了寧遠伯府的來信。
一月之前,我去萬安寺祈福,遇見了外出探親的趙嬤嬤。
瞧見我時,嚇得崴了腳。
我將扶去了涼亭,抖著了我溫熱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小姐……小姐,你怎麼又活過來了呢?」
「嬤嬤認錯人了吧。」我看著腰間的令牌,對道:「原來嬤嬤是寧遠伯府的人,說起來我們家還與伯府沾些親呢。」
趙嬤嬤回過神,問過我的名字后,匆匆趕回了京城。
阿爹收到信時,寧遠伯府的車馬已經出了京城。
「他們還是將主意打到了湄兒上。」阿娘將那封信扔進了灶火中,定了定神,對阿爹說道:「要不我們連夜逃走吧。」
阿娘將自己的金鐲子給了阿爹,阿爹去當鋪典當的時候,被郭盛的人發現了。
郭盛將我擄去了府中,威脅我再敢逃跑的心思,就殺了我的爹娘。
「我們家雖無權無勢,但也算得上是寧遠伯府的庶出旁支,伯府的人已經在接我進京選秀的路上了。」我低聲提醒他:「你爹只是知府,怕是得罪不起伯府的人。」
「有寧遠伯府撐腰,說話就是氣。」他盯著我,笑得森:「若你不是清白之便不能去選秀,伯府還能給你撐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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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沖過來將我按在桌上。
門外,傳來郭知府的吼聲。
「郭盛,你不能啊,可是伯府要送進宮的秀!
「逆子,你要是了,咱家就沒有活路了!
「你別給老子犯蠢!」
郭知府將門砸得哐哐作響。
郭盛就像沒聽見一般,仍在手撕扯著我的衫。
他解著腰帶,濁氣噴吐在我的臉側。
「馬上,你就是我的人了……」
男人,果然是用下思考的。
在他意迷之際,我到了藏在腰間的匕首,狠狠往他頸間刺去。
腥臭的濺了我一臉。
我忍著噁心,又刺了幾刀下去,直到看著他斷了氣。
郭知府推開門,看見倒在泊中的兒子,當場嚇暈了過去。
我洗干凈了上的跡,見到寧遠伯府的人時,又變回了往日的那副溫婉模樣。
我說,我愿意進京城選秀。
不過郭知府的兒子因我而死,他們必須要安置好我的父母。
阿爹阿娘得了一大筆銀子,被安排次日離開。
離別前夜,阿娘抱著我,哭得泣不聲。
「都說那宮中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姑姑寵也不過是表面風,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你何苦要去跳那樣的深淵。」
阿娘說的這些,我當然都知道。
因為我的前世便是那慘死在深宮中的宋沐瑤。
我拍了拍阿娘的后背,低聲安道。
「可兒若是不進宮,我們一家人都活不了了,兒寧愿死也不愿連累爹娘。」
阿爹聞言,也在角落里默默抹淚。
上輩子我的親人待我寒涼。
沒想到這輩子我卻能被爹娘這般疼,也算是沒有白活一世。
4
我坐上了進京的馬車,阿爹阿娘也坐船離開了淮南。
聽聞伯府嫡母瞧見我的畫像,很是欣喜。
趙嬤嬤對說,就連我的也與宋沐瑤同樣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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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尋宋沐瑤的替,這世上怕是沒有比我更好的選擇了。
我還沒到京城,就有流言傳出,說寧遠伯府又要再出一位貴妃了。
不過這些流言還未傳開,就被了下去。
很快,宮中有消息傳出——
北方干旱,赤地百里,為了籌銀賑災,陛下下旨取消了今年選秀。
北方干旱已有兩月有余,可偏在這時候取消了選秀。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京中都傳皇后帶頭節儉宮用,是賢良典范。
沒想到十六年過去了,還是那麼怕我。
不過,我早就料到不會輕易讓我進宮。
進京之后,寧遠伯府開始想方設法地將我塞到沈曄眼前。
他們為我請了樂師,教習舞樂。
看來上輩子走過的路,我這輩子還要再走一次。
可他們不知道,皇后有多忌憚我這張與宋沐瑤一模一樣的臉。
他們這樣做,只會加快我的死期。
不過好在,我不只有進宮選秀這一條路可走。
我戴著面紗去了醉香樓。
皇后安排的殺手也一路跟著我進了酒樓。
他在我的茶水中下了毒,卻遲遲沒等到我毒發。
殺手等不及了,扮作伙計端了盤糕點進來。
在他出匕首的瞬間,我將握在手里的香朝他撒去,往走廊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