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宴帶著我跪下請安,沈曄眼皮都未抬一下。
「這麼晚了,你來這做什麼?」
沈懷宴恭敬開口:「兒臣有了心的子,想帶給父皇看看,求父皇全。」
沈曄了太,「不過是納個妾,你自己決定就好。」
「父皇,兒臣不想娶什麼相府嫡,兒臣只想娶宋云湄為妻。」
沈曄扔下手中的奏折,面驟然沉下來。
「胡鬧!」
沈懷宴連忙俯跪地。
「父皇恕罪。」
我也連忙跟著俯跪下。
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針可聞。
過了好久,我才聽到沈曄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他聲線沉冷,可我還是能聽出他的聲音有些抖。
我低垂著眸子,緩緩抬起頭來。
沈曄旁的老太監厲聲道:「大膽,圣上面前,不可蒙面!」
我取下臉上的面紗的那刻,聽見了老太監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有沈曄沉重的呼吸聲。
他一步步走到了我前。
我低垂著頭,眼前的影忽然暗了下來。
這時候,沈懷宴也察覺到了沈曄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不明所以地問道:「父皇這是怎麼了?」
下一瞬,沈曄的手狠狠掐在我的脖子上。
「說!是誰派你來的?你臉上了什麼手腳,為什麼會和長得一模一樣?」
他目眥裂地看著我,像是真的想殺了我。
我的后背抵在大柱上,雙手掙扎著放在他的手背上。
我驚慌地看著他,眼尾緋紅。
沈曄手上的力道漸漸松了下來。
沈懷宴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父皇,云湄不是刺客……真的不是……」
沈曄終于放開了我,他凝眸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我,冷冷對沈懷宴說。
「你不能娶,更不能帶走。」
「可是......」
「滾!」
沈曄額角的青筋鼓起,怒不可遏。
沈懷宴大概是從沒見過他這麼大的怒,連滾帶爬地跑了。
7
我被宮人帶去了偏殿。
幾個嬤嬤進來為我沐浴更,們細細檢查了我的每一寸,確認我的樣貌不是易容而來。
這時候,想必他們也很快查出我與寧遠伯府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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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宋沐瑤也算得上是親,長著同一張臉,倒也不怎麼奇怪了。
要說我上唯一的污點,那便是殺了郭盛。
不過在我進京之時,寧遠伯府的人已經毒殺了郭知府,將我這唯一的污點抹去了。
直到夜深,沈曄才出現。
他站在門口,僵著子著我許久,才緩緩靠近。
我看見他,瑟在床角。
「不……不要殺我……」
他的目和起來,放低了聲音。
「你和阿瑤太過相像,朕剛才被嚇到了。」
「陛下說的是……我姑姑……」我抬起眼,怯懦地問:「他們都說我與姑姑長得很像,就連陛下也分不清嗎?」
沈曄坐在床邊看著我,輕笑著問我:「寧遠伯府帶你進京是為了選秀?」
我點了點頭。
他眼底的笑意驟然凝結:「朕的選秀取消了,所以你就攀上了太子?」
明明是他取消了選秀,說的卻好像是我的過錯一般。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有人要殺我,我只有留在太子邊才能活命……」
沈曄眸中掠過一抹森冷殺意:「誰要殺你?」
「我不知道……」我全不自覺地抖,像只了驚的小貓,著聲音道:「我只記得那個殺手的手背上有塊燙傷的疤。」
沈曄將我擁懷中,「放心,朕會護著你,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半分。」
我眼圈通紅地向他:「伯府的人說,我進宮能和姑姑一樣寵,可我不想寵,只想好好活著。」
我脖子上被他掐出的淤痕,已經被伺候的嬤嬤上了藥。
他看著那淺淡的紅痕,似乎是有些心疼。
「還疼嗎?」
我定了定神,小聲說。
「不疼了,陛下能不能不要殺我……」
「朕在你眼里是殺不眨眼的暴君嗎?」他低低地笑了聲,聲音和了下來:「陪在朕邊,你不僅能夠好好活著,無論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
我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
沈曄的黑眸漸漸被填滿,僅存的理智似乎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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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低頭吻住了我。
殿的蠟燭熄了一大半,昏暗的燭搖曳。
回過神之時,我已被沈曄在了床榻上。
一滴溫熱的淚滴落在我的鎖骨。
我聽見沈曄染上暗啞的聲音。
「阿瑤,我沒有想到你還會回來……你還會回來……」
我說了和上輩子同樣的話。
就連語氣和神都相同。
他怎麼會不將我認宋沐瑤呢?
上輩子我在竇初開時做了沈曄的寵妃。
那時候的我什麼都不想要,只希在他心里能有一是我的位置。
這輩子我也什麼都不想要。
只想要你的命。
8
一夜承寵后,我被封為了淑妃。
消息一出,六宮嘩然。
畢竟像我這樣沒有沒有出,一進宮就被封妃,還是頭一遭。
我剛進宮就被獨寵,在沈曄的偏殿中住了三天才搬去了寢殿。
清晨,我去了坤寧宮請安。
青煙裊裊,皇后端坐在座之上。
在見到我的那刻,的指甲掐進了鎏金扶手。
我朝恭敬行禮,抬眼不聲地打量著。
倒是與從前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