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會慢慢的把你放心中。
記住他的好,又不經意示好這一信息。
和他一同去施粥,夜深時為他煮一碗面。
在他去涉險之前,扯住他的袖子,聲說句我在家里等你。
微末的點點滴滴堆積起來,沈風意的好度漸漸到達八十。
「婉兒,今日你生辰,去府外逛逛吧,如今木家造,暴君忙于應付那邊的人自顧不暇,你不用害怕被他的人找到,何況,我說了會保護你的。」
沈風意手住我肩膀心疼道。
我思索片刻,答應下來他的提議。
「真的嗎!我還準備驚喜要給你,一定會讓你喜歡的!」
沈風意臉上掩不住興之。
我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回應他。
好巧,我也有個驚喜要給他。
今天替男主擋刀,好度恐怕就能滿,然后我就能回家了。
我本是這麼打算的。
直到中途和沈風意逛首飾鋪時撞上三月未見的容佩。
容佩一襲黑錦緞長袍,蒼白俊的臉龐噙著一抹笑看向我和沈風意,漆黑的瞳仁異常冰冷。
「真是有緣,朕偶爾來民間一趟也能遇見沈卿。」
「不如一同坐下來喝杯茶,聊聊。」
旁的沈風意瞳孔,下意識將我護在后。
容佩著他的作,眸一沉,冷聲笑道:
「怎麼,朕的話不管用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私服暗衛們瞬間涌了上來。
10.
清風樓,雅閣余香裊裊。
容佩坐在對面,垂眸裝作不經意問道:
「沈卿旁邊的這位姑娘朕瞧著十分眼,莫不是朕從前認識的人?」
沈風意被暗衛按住,著怒氣沉聲道:
「婉兒姑娘是末將從小一同長大的青梅,之前一直在荊州住著,從未見過皇上,皇上大概認錯了人。」
容佩神淡漠道「是嗎?」,而后放下手中的茶杯,揚起笑臉對著我道:
「那正好今日認識了,婉兒姑娘有所不知,朕見到你便想起那句。」
「有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
他的眼神和念出的詩都太過直白。
沈風意臉瞬間黑下來,在我剛要開口婉拒便搶著回答道:
「皇上!婉兒姑娘和末將心意相通,如今也和末將定過親了,還皇上人之!」
容佩聽后嗤笑一聲,顯然不信沈風意的話,他向我,眼睛黑漆漆的,似乎篤定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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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容佩眼里的期盼,想解釋些什麼。
但沈風意的好度已經 80了,就差最后一步,我不想在這時功虧一簣。
于是我只好一言不發。
容佩臉在一秒一秒的沉默中冷到極點,他哦了一聲,最后面無表說著那可真沒趣。
隨后他站起,惡劣的沖被暗衛制住的沈風意笑道:
「沈卿難道不知道…本王不什麼人之,只duo人之嗎?」
沈風意狠狠瞪著他,用力掙扎暗衛制,大聲怒罵昏君無恥,始終無果。
容佩輕蔑地笑了一聲,眼睛再沒看過我,他轉過,對暗衛們丟下一句。
「把他們都押回宮里去。」
11.
再次回宮的日子里,時間過的很快。
容佩給我換了一條新的鏈子,很長很長,幾乎看不到盡頭。
他在我面前冷臉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似乎很疲憊,也似乎不再想和我談。
只要我開口想說點什麼,容佩就會打斷道:
「要是接下來不是我想聽的話,我就滅了關在牢里的沈風意。」
再後來,容佩干脆很很來看我了。
就算我發脾氣尋問鐘粹宮的宮人,他們也只會仿佛瞞什麼似的地回答:
「皇上大概是在忙于政事吧。」
我以為容佩徹底對我死了心,覺得也還好。
畢竟和愧疚,終究不是能對等換的東西。
某一天,容佩來到鐘粹宮,他罕見地喝醉了。
他終于出笑臉,聲音嘶啞道:
「沈將軍沒了,就算你再喜歡他也沒辦法喜歡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啊,蕭婉兒,」
「可就算恨我,接下來你也只能跟我度過這一輩子了。」
醉醺醺的臉龐,笑的那麼燦爛。
我看著他,心越來越發酸。
容佩在騙我。
主角怎麼可能會死呢?
他大概不知道,他如今瘦了多。
那夜容佩抱我抱的很,我并沒有像從前那樣推開,看他閉上眼睛的悉側臉,我總會覺得那是一只極度缺乏安全的貓。
系統在腦海里催道:【反派被高家拋棄了,男主馬上就會帶人來救你,你準備準備,等反派發狂要殺男主的時候一定要替男主擋住那刀。】
宮人的刻意瞞,容佩越來越瘦的原因,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了。
暴君或是昏君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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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誰都能猜到微末。
第二天早上,容佩遣散了鐘粹宮的宮人們,他面無表地解開我的鏈子,說:
「你跟他們一起走吧。」
容佩大概生病了,蒼白的臉浮出不正常的暈紅,還有些咳嗽。
他像是一幅快要消失的人畫。
我第一次沒下沖,擁抱住容佩。
「容佩,我…」
開口想說點什麼,卻好像說什麼不對。
我這種表演過度的人,總是難以啟齒自己的真心。
更何況八年深宮的生涯,早讓我拋棄了所謂的男之,要回應容佩的那種,真的很難,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