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淚水落在我的頭髮上。
我想抬頭看看容佩,可他卻抬手將我的腦袋按進懷中,聲音悶悶地道:
「其實我是騙你的,沈風意還沒死。」
「你去找他吧。」
心臟在發脹,淚淌了下來。
我確信我不容佩。
可此刻竟也忍不住為他流淚。
12.
疾快的馬蹄聲在耳邊響起,沈風意和他的人恐怕快要來到鐘粹宮。
容佩沒有在意這些,更沒有逃跑。
他抓住最后的機會和我擁抱,看見我為他而哭,容佩笑了,笑的很傷。
「死之前還能得到你的眼淚,其實好的。
「已經很好了。」
他又接上一句。
好聽的聲音聽起來那麼脆弱,像是變回曾經那個落水的二皇子。
「昏君,你趕快放開婉兒!」
沈風意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手里拿著一柄寒凜凜的長劍,像個英雄那樣逆著走向我和容佩。
系統激道:【快了快了!】
容佩推開前的我,一把出佩劍,笑的有些凄涼道:
「其實我還是不想你和他在一起。」
白正要一閃而過時,我先沖了上去。
「婉兒!」
沈風意震驚的臉在眼前。
容佩怔在原地,長劍掉落下來。
而后分外寂靜的幾秒里,唯有系統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替誰擋劍啊,我是讓你給男主擋劍!!!】
我沒搭理系統,手里握著沈風意的劍,鮮順著劍流了出來。
沈風意瞪大眼睛,張了又合。
他反應過來,火燒似的松開了劍。
「婉兒,你是不是被他蠱了?!」
我搖搖頭,冷漠地著沈風意。
「要麼手,要麼放了我們。」
沈風意看著我沉默許久,最后他驚訝地吐出一句:
「你難道…不喜歡我?」
「是。」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說想和我一起有個家?」
「是假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沈風意紅著眼眶質問我。
我不知道該回他什麼,沈風意不知道系統是什麼,解釋起來又太麻煩,于是只好以沉默應對。
沈風意看著我,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最后一個問題。」
「和我在一起的這些天,你真的有快樂過嗎?」
我再一次沉默以對,沈風意的眼神卻似乎執意要一個答案。
良久過后,我沖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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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意喜歡的我只是幅標準的淑畫。
畫怎麼可能帶呢?
他低下頭,失魂落魄地說了一句。
「怪不得那時你沒有笑。」
我走到容佩的邊,他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石化一樣一不。
直到看見我手上的鮮滴落在地面,容佩才像是靈魂歸位,喃喃道:
「是不是很疼?」
接著他又焦急道:
「太醫,太醫呢?!」
「我去給你找太醫!」
我嘆了口氣,拍著容佩的肩告訴他已經被策反了,太醫院早沒人了,現在是臣要君死君不得不死的場合。
「你們倆走吧,我放了你們,就這一次機會。」
失魂落魄的沈風意坐在地上,垂眸嘆道,周圍的小兵很聽他的話,此刻竟然沒有抗議。
我拉起容佩的手,第一次和他一起走出這個令人厭惡至極的深宮。
13.
一個月后的春云客棧里,被迫為廚子打工掙錢的容佩正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喂我喝粥。
他還是很自責,又紅著眼眶問道:
「是不是很疼啊,要是你的手不能恢復原來怎麼辦?都怪我不好…」
我嘆了口氣,回答他道:
「不怪你,要怪就怪沈風意吧,而且大夫說了會好的,你別疑神疑鬼了,明天我想吃豆腐魚湯。」
容佩點點頭,說好,明天我給你做。
喝完粥,他又拿出餞放我里。
我嚼著餞,正覺得也開心時,想起如今容佩帶著傷患的我,又要打工又要躲避以前的仇家時,愁了起來。
這樣也太幸苦容佩了吧。
這時,一道許久不見,令人為之作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額,有個好消息,我剛才發現男主對你好度已經達到 100,而且還真的把你當求而不得的白月了。】
【雖然過程有點奇怪,結果還是達到了,所以你現在要不要…選擇回去?】
我不想搭理系統,繼續嚼著餞。
【那個…其實…我…這個…】
【其實我覺得對不起你的,所以…】
系統竟然開始反省起自己,可惜我對此沒有任何,冷笑沖它道:
【所以你要以死謝罪?】
系統沉默了,接著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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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還沒反應過來,我眼前閃過一道白,整個人以奇怪的形式扭曲起來。
靠!要是讓我親眼見到系統這玩意,我一定把它陀螺!
我破口大罵系統。
14.
「這姑娘這是和誰有仇啊?罵這麼臟!」
「旁邊小伙子是古裝演員嗎?長的真俊吶!」
再次睜開眼,眼前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車水馬龍,還有一群大爺大媽們熱的目。
「這是…什麼地方?」
容佩迷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低頭看自己上,竟然是現代的裝,容佩也看向我,他突然把我護在后,還沖大爺大媽兇道:
「你們都不準看,信不信朕x了你們的眼睛!」
大爺大媽被他的氣勢嚇退一步,囔囔道:「這小伙子怎麼了?!」
該死,忘了容佩是古代人了,接不了這種服!
我拉起容佩的手就往路邊跑,極速打了輛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