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朕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3.
李明安帶著一眾宮人走后，我還良久未能回過神來。
娘娘？
哦對，我猛地想了起來。
其實這個嬋兒與其說是像我，不如說像是李明安當年要娶的柳家姑娘柳知意，我記得那個姑娘笑起來眼睛也是彎彎的。
當年我就想，這姑娘長得這麼像我，李明安都喜歡。
那一定是真了。
如今看來真的是真，能讓李明安出現這麼多讓我大為震撼的舉，也就那位柳家姑娘了。
唉，好好的一對，怎麼就生離死別了呢。
我死前還曾憾過，沒能參加他們的婚禮。
想不到我死后，柳知意也沒了。
李明安真是大喜大悲啊。
我連聲嘆氣，還未來得及嘆李明安的不幸，就聽見殿前傳來嬋兒的哭聲。
「怎麼辦，陛下……陛下……」哭得有點兒像個要把我送走的嗩吶，「陛下他是不是厭棄我了，他……他是不是不愿再看到我了？」
我看過去，著那張肖似柳家姑娘的臉，微微有些出神。
真像啊，現在來看，比起像我，似乎更像柳知意。
不過可惜，瞧著可沒柳知意聰明。
我又看了一眼自己陷進雪地的膝蓋，已經沒啥知覺了。
重生宮，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年滿二十五后也許我就能離開這個皇宮，去看一眼我的家鄉了。
而我現在需要做的，僅僅是保住這條命而已。
思及至此，我趁著這嗩吶哭累了，出聲道：「是的娘娘，依照陛下今日舉來看，他應該會重新找一個更像的，而不是再看到您。」
全場安靜，連剛才嗩吶繼續嗒嗒的尾音都消失殆盡。
嬋兒邊的宮紛紛震驚地看向我。
嬋兒都不哭了，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兩只腫得老高的大眼睛，只是看著我時像是隨時要噴火。
「賤婢，剛才梳頭扯疼本宮的頭髮，現在還敢在這兒大放厥詞，」氣得聲音依舊尖銳，像個生氣的嗩吶，「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打死！」
見有太監向我走來，我不慌不忙地繼續道：「可是娘娘，外形再像又有何用？若是奴婢能讓你從到外都像陛下心之人，娘娘又豈會擔心被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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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一個宮，本宮憑什麼信你？」
「娘娘知道我之前所言非假，不賭一把，恐再難以見到陛下。」
神已經搖。
我直直地看著，再往上添了一把火：「有著這樣一張臉，娘娘難道甘心如此結局收場嗎？」
嬋兒雖蠢，但也知依李明安的格沒有回旋余地。
示意要來押我的太監停下，咬咬牙對我道：「行，本宮就在你上賭一把，若本宮出事，定拉你陪葬。」
我笑了下：「娘娘放心。」
要讓這嬋兒像柳知意，也不難。
既然天生的聰慧機敏是沒有，那我們就學后天的部分。
我記得柳知意總是弱不能自理，眼波流轉間我見猶憐。
哈哈，說來完全就是我的反面。
但我看著嬋兒這大差不差的樣子，信心大增。
好，咱就按這個路線走。
4.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中間，還缺能將嬋兒和李明安重新鏈接的線。
柳知意擅長什麼來著？
我記得琴棋書畫樣樣通，出口章信手拈來。
嗯，這個短期肯定是學不會了，得來個速的。
對了，我記得還擅長烹飪的，總是給李明安送那個……那個……哦對，桂花糕。
想當時我還納悶了好久，我初來宮中也曾給謝明安做過這玩意兒，但聽說都沒端進宮中就被李明安全部丟了。可後來柳知意給做的，他就喜歡得要，時不時就能看到柳知意往他宮里送上一碟。
后娘難當啊，我的母不值一提。
這個實在是速，而且我剛好還會做，就決定用這個打破僵局了。
嬋兒越來越會模仿柳知意的神態作，這些天的時間，我也向宮們打聽了些宮中狀況。
「姐妹，你知不知道皇后去世多年了啊？」我佯裝八卦道。
「皇后，什麼皇后？」嗑瓜子的宮迷茫，又突然反應過來，「沒有皇后，倒是有過一名廢后，六年前就過世了。」
「廢后？！」我大震撼，「這名廢后是……柳家那位？」
「對，就是柳家，我記得那一年柳家犯了大罪，株連九族，」繼續磕著瓜子，「連帶著皇后也被廢了，關進那冷宮中不到一個月就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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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很多柳知意的死因，卻未曾想過是被家族牽連。
但即便是這樣的重罪，李明安也沒有將賜死，而是竭力將保了下來，放冷宮。
想來等風頭過了，再接出來也不遲。
可惜啊，命運弄人。
怪不得李明安直到今時今日，也沒能放下。
我便又問：「那你聽說過太后……」
這兩個字一出來，原本還在樂呵呵磕著瓜子的宮一把將瓜子揚了，然后用那只揚瓜子的手將我的死死捂住。
「你瘋了！？這你也敢提？」
瞪著我，左顧右盼好一會兒，最后才小聲湊近我耳邊，「你記清楚，在這個宮中有一個人絕對不能提，不然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記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