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死法在天家也不算什麼個例。
「陛下駕到!」
小德子尖利的聲音為我開路。
聽到我來了,本來安靜的靈堂又響起哭聲。
我朝規定,凡是無子嗣的妃嬪皆要殉葬。
父皇子嗣稀薄,殉葬名單寫了十多張紙。
為避免老頭在底下遭報應,我一把撕了殉葬名單。
眾嬪妃紛紛向我行跪拜大禮,在們眼里,我跟再生父母無異。
我揮了揮手,讓們先下去。
從小德子手里接過香燭,我隨意在香爐里。
對著老頭的靈位三拜后,我才看向跪在最前方的太后。
我戲謔道:「母后,人都死了還演這出干什麼?」
聽到我的話,太后終于睜眼。
「孽!」
看著那雙充滿恨意的眼,我突然笑了。
若論誰最不想讓我當上皇帝,我這個親生母親一定是第一位。
父皇咽氣前把我到床邊。
說實話,帝王心思確實難猜。
我都已經做好謀逆的準備了,結果這皇位就水靈靈地落在我頭上了。
對此,我到非常高興。
但可惜,我高興了,注定要有一部分人不高興。
首當其沖就是我的母后。
臉立變,沒等父皇咽氣,就飛鴿傳信給王。
對于我這位皇叔,我一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魅力。
能讓我母后如此魂牽夢縈。
就連親生兒當皇上這麼好的事都不干。
不過鴿子到底沒有箭快。
放出去的十幾只鴿子都被我扔在了母后面前。
我拿著未傳出去的信箋在面前晃了晃。
「立刻出兵,篡位。」
「母后,篡朕的位嗎?」
那是第一次看清我這個兒。
我這個從未給過關懷和,在深宮中自生自滅的兒。
我都當皇帝了,自然沒有接著演的必要了。
一夜之間,我母后宮里了一半的人。
和王心培養的心腹全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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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殿流河。
母后直接崩潰了。
我安:「想開點,至你還活著呢。」
這下更崩潰了。
覺得我也要殺。
好吧,我也確實有這種想法。
免了妃嬪殉葬,父皇的黃泉路難免孤單。
但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父皇的喪儀已經掏空我的國庫了,這時候要是母后再薨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5
「陛下,王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聽到王二字,我母后立馬起。
看的反應,我挑了挑眉。
「讓他進來吧。」
母后臉驟變,對著我吼道:「你別太過分,他來做什麼!」
我真的太無辜了。
「母后,您和皇叔那麼久不見,肯定是想念了,我把他來見見您,怎麼我過分了?」
沒等我母后再說什麼,王被領了進來。
「臣,參見皇上,太后。」
我這個皇叔倒是比我母后聰明不,向我行了一整套禮。
沒有我的話,他便一直在地上跪著。
跪了半晌后,母后忍不住開口。
「儀,讓你皇叔起來!」
我這才連忙道:「皇叔快快請起,這剛登基還不太習慣,皇叔不會怪朕吧。」
那老東西眼皮一掀,恭恭敬敬說了句:「臣不敢。」
我母后盯著他,眼含心疼。
覺若不是我還在,都要問皇叔跪得疼不疼了。
即便早就聽過他們二人的舊事,還是讓我慨這一字真是害人不淺。
我母后年輕時本與王兩相悅。
但奈何父皇對一見鐘,強行將納后宮。
本以為這樣兩人也就斷了念想,可誰也沒想到他們二人竟然會在后宮私相授。
為保全母后,曲氏一族兒郎全部自請戍守邊疆,不死不歸。
將帥之家,最后卻落得連歸京的資格都沒有。
但曲氏并不是沒有謀劃。
父皇子嗣稀薄,當時只有兩位庶子和我這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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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母后誕下皇子,那按本朝立嫡制,有八的可能會被封為太子。
屆時曲氏依舊有回京封之路。
曲氏所有的希都放在了母后上。
肚子也爭氣,沒過多久就懷上一胎。
五個月時,太醫診出是個男胎。
父皇心大好,特赦母族回京探。
就在所有人都盼著這個男胎誕生時……
一副落子湯讓所有人的希徹底落空。
落胎那日,我去看過。
鸞殿聲不斷,的臉像是地獄里的惡鬼一樣慘白。
可卻在笑。
後來我才明白在笑什麼。
在笑自己的戰勝了皇權。
雖然不能跟所之人在一起,但至能不生下這個男胎。
恨父皇,也恨母族。
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天子怒,流河。
沒事,曲氏代過。
我這個兒也被徹底放逐。
都說質子待遇不如狗。
我這個嫡公主在皇宮里的待遇連質子都不如。
母后恨我,父皇厭棄。
我殘茍且,得母相護才活到十歲。
好在曲氏實在爭氣,都已凋零那般,還能在邊疆立功。
就在父皇發愁給不給獎賞時。
表舅上書,不求金銀職,只求能善待我這個公主。
我這才得以憐惜,擁有一個公主的權力。
6
想到這,我瞥向我這個皇叔。
父皇死前還算干了件人事。
挑了個錯把他職革了,如今只頂了個王爺的頭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