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后,我發現自己出不了戲了。
于是,我和公司請了假,直接掰了電話卡,然后去了海邊小城戒斷。
其實我是勇的一個人,但是我不敢和對方表白。
兩個原因。
第一,我是十八線,他是一線。
第二,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1
我請了兩個月的假,距離我回公司還剩二十六天。
我和小助理就這麼在小縣城休假中。
這天,小助理突然拿著手機湊到我面前。
「徐影帝上熱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哥,你要看嗎?」
我下意識把他的胳膊推到一邊,「我不看,你離我遠點看。」
「可是他在夸你啊,也不看一下?」
「林木,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啊,你明知道我為什麼躲到這邊的。」
林木嘆了口氣,「就是因為知道,才想讓你看的,你這一天天的除了看書就是發呆,我都怕你再這樣下去,相思病沒治好,神病犯了。」
「袁哥,你要不然,就豁出去了,和徐影帝去表白吧,了你倆就在一起,不說不定你一下就戒斷了。」
我翻了個白眼,「徐淵直得跟門口的電線桿子一樣,我是有多不要臉我上趕著找。他的手勁兒你是知道的,他擒拿我的時候,我本不了。」
這麼一說,我又想起了幾個劇里面的場景。
被他按在桌子上,我兩只手腕被他一手控住,另外一只手解開了我襯衫的扣子。
我用力甩了甩頭。
不能想,一點都不能想。
我煩悶地拿起了一邊的酒喝了起來。
一瓶見底,我看著還在吃瓜的林木,問道:「夸我什麼了?」
林木想把手機推過來。
我直接閉眼,「別讓我看到他臉。」
一旦看到他臉,戒斷就前功盡棄了。
徐淵那張臉就是按照我的理想型長的,要不是人家是一線,我都覺得這部劇就是針對我的殺豬盤。
我的角是徐淵定下來的,讓我在一百多號人里突出重圍,了男主。
我就是淪陷了,無法自救。
林木直接把聲音放了出來。
「徐老師,那你剛才說的,最近遇到了一個特別有靈氣的演員是誰啊?」
徐淵的笑聲傳了出來,「袁澤,還是個小孩,年紀不大,但是戲特別好,也很豁得出去,我特別喜歡他。」
Advertisement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不要心不要心,他說的話,還有他的眼神,他對誰看起來都深。
我千萬不能淪陷,不然,萬劫不復了。
「我們的劇應該快播出了,大家可以去看看,他演技真的很好,肢語言也特別好。小孩格也好。」
「哈哈哈,看出來徐老師您是真的喜歡他了。」
徐淵輕笑著,「確實啊,他演我 cp 嘛,到時候你們會上他的。」
我無語地閉上眼睛。
我都能想象到他輕笑時候的表。
稍微彎著的角,眼睛亮亮的,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我想起,殺青那天,他就是這個表,握著我的手不放,和我說:「小澤,常聯系啊,隨時找我玩。」
那時候我怎麼回復的來著?我笑得兩眼彎彎說:「好啊,淵哥。」
然后第二天,我撅了電話卡,把手機鎖進碼箱給了林木。
2
本以為戒斷兩個月,能差不多了,結果一個噩耗傳來。
那天,我剛重新辦好電話卡,林木和我說經紀人找我。
我打車去了公司,打開會議室的門,我直接和坐在那里的徐淵對視了。
我嚇得被口水嗆到。
「怎麼回事?」陳姐沖了過來,拍著我的背。
大概三分鐘,我才緩過來。
徐淵這三分鐘就一直這麼看著我,不帶任何表。
臉上沒有笑模樣,眼里也沒有笑意,仿佛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一疼,深呼吸了一次。
這不就是我要的結果嗎?
他之前看我的時候,眼神特別深,現在他沒有那個深了,不就是我想要的嗎?
「我聽說你今天休假回來,就過來和你商量一下,導演想讓咱們兩個回去配音。」
我睜大了眼睛。
「導演說,你的聲音和角匹配度比較大,讓你去試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就你自己配音。」
說完,他和陳姐說道:「陳姐,到時候劇宣可能需要咱們兩方配合一下,有什麼問題咱們及時通。」
陳姐看了我一眼,「行,我們肯定配合,你說你忙的,今天還特意跑來一趟。」
徐淵笑了一聲,「是啊,可忙了。就可惜啊,各種白忙活。那我先走了。」
「好。」陳姐臉上掛著笑容,「小澤,去送一下徐老師。」
Advertisement
我行尸走般站起,卻被徐淵按住肩膀回到椅子上,「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你們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離開。
我呆愣著看著他打開了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看來,他已經出戲了,不愧是影帝啊,真厲害。
我忍著心里的痛,和陳姐商量細節。
3
晚上回到家,我將手機卡進了手機,登錄微信后發現,沒有任何新消息。
我將枕頭摔了出去。
冷、無,明明拍戲的時候,看起來那麼喜歡我,可恨、可惡。
但是我最生氣的,還是自己不爭氣。
人家都沒事了,出戲功,我還是出不去戲。
尤其是一想到過段時間要一起去給角配音,我就覺得渾都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