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
我將便當遞給沈特助,心愉悅地說:「你替我給他吧,我先走了。」
轉離開時,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顧河洲,等著接招吧。
6
沈特助著我漸行漸遠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總裁,夫人……」
頁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話未說完,聽筒里傳來顧河洲清冷如霜的聲音,像裹著層化不開的冰渣:「知道了,便當送到我辦公室。」
玻璃旋轉門緩緩合上,我剛踏出顧氏集團大樓,耳畔就炸開集的彈幕。
【剛才不敢見,等主真走了你又后悔。】
【笑死,是誰現在站在落地窗前看主我不說。】
腳步猛地頓住,我攥著包帶的手指微微收。
顧河洲在看我?
心臟不控地加速跳。
鬼使神差般,我轉仰頭向那棟直云霄的大廈。
刺得人瞇起眼睛,只能看見無數玻璃幕墻反著刺目的,本分辨不出哪個窗口后藏著那個躲著不見的男人。
可我知道,此刻他或許正隔著落地窗,目追隨著我的影。
【男主捂著心臟:好我......】
【他倆能全靠男主是個腦。】
【妹寶最喜歡腦了,我支持這門婚事!】
角不控地揚起弧度,我踩著高跟鞋轉離開。
......
拐進街角的咖啡廳,我對著坐在影的男人出手:「莫歸先生?」
對面的男人推了推金眼鏡:「顧夫人您好,我是莫歸……」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我急急擺手,視線警惕地掃過四周,低聲音道:「直接進主題吧。」
莫歸微微挑眉,下頜線繃得筆直,卻順從地頷首:「您請講。」
我長脖子,沖他勾了勾手指,活像個正在換機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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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里舒緩的音樂聲中,彈幕興得瘋狂刷屏。
【終于!要解除誤會了!】
【男主你的好日子要來了!】
【妹寶怎麼突然開竅了。】
【這個莫歸可不可以不要離妹寶這麼近……】
等莫歸俯湊近,我低聲音道:「你給我查一下,顧河洲到底有沒有白月,以及他對那個白月怎麼樣。」
說完又不放心地重復:「一定要查清楚,尤其是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莫歸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眸閃過一意味深長:「沒問題,調查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那就好,只要你做到位,報酬不是問題。」
我心大好地抬手,正要拍他肩膀以示鼓勵,手腕卻被攔截在空中。
「顧、顧河洲?!」
我瞪圓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他西裝領帶歪斜,額前碎發微,呼吸還帶著點急促,顯然是匆匆趕來。
他掌心滾燙,眼里翻涌著驚濤駭浪,像頭被侵犯領地的野。
7
「你怎麼在這里?」我忍不住驚訝出聲。
顧河洲背對著,金眼Ŧü₊鏡下的眸像淬了冰。
「你不是應該……」我的聲音卡在嚨里,看著他突然近的影。
「我應該在哪里?」
他冷笑一聲,結滾時發出抑的聲響,「我應該被蒙在鼓里,給他騰位置是嗎?」
尾音像繃的琴弦,隨時可能ṱū́₀斷裂。
我瞥見他攥著領帶的指節泛白。
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
【不要說這種容易惹人誤會的話呀妹寶!】
【男主有點子敏了吧。】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可是男主人設就是自卑加胡思想啊。】
【但是就是普通的拍肩膀而已……】
【標簽就是醋缸男主,不喜歡的直接左上退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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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笑著去被他攥住的手,卻被攥得更。
指腹過他掌心的薄繭,心跳了半拍:「我什麼都沒做吧?」
「顧總,我和夫人只是普通的男朋友,您可千萬不要多想啊。」莫歸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拭。
「快住啊喂!」
我急得跺腳,卻被顧河洲住下強迫抬頭。
他拇指挲著我發燙的耳垂,呼吸噴在上:「普通朋友?」
他尾音帶著自嘲的音,我看見他睫在眼ŧû₌下投出細小的影。
「呃……那個你……」
我話沒說完,莫歸已經丟下句讓人窒息的話就離開了。
「夫人拜托我的事,我會當做最要的事去做。」
門口的風鈴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我仿佛聽到顧河洲咬碎后槽牙的聲音。
【SOS!這個男配好會搞事哦。】
【嗚嗚嗚不要這麼對男主呀,男主心里已經快碎了。】
【男主:老婆對別人笑了……心碎……】
【男主:老婆和別人有了……想死……】
8
車彌漫著繃的低氣,屏幕上彈幕瘋狂刷新,五六的評論在眼前炸開:
【主這邊還在試探,男主已經得死去活來了,好不公平……】
【?前面的你沒搞錯吧,這是言文,一切以主為準好嗎?】
【就是,現在妹寶還以為男主是為了白月刻意在床上折磨,妹寶愿意付出一點心已經很值得了好嗎?】
我攥著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顧河洲周縈繞的寒意像無形的網,將整個車廂籠罩。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深吸一口氣。
「我發誓我和他是清白的。」
顧河洲突然近,雪松混著煙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我手腕,力度大得幾乎要掐出痕:「你需要幫忙為什麼不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