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霍易應該已經吃過飯了,就沒幫他打包。
打開頂樓的套房,屋漆黑一片。
我眉心一跳,頓覺不太對勁。
我想都沒想就沖進霍易的房間。
屋沒開燈,床上凸出一小塊。
「霍易?」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害怕驚擾他睡覺。
借著窗外月一瞧,才發現霍易臉紅得不正常。
抬手一,更是渾燙得嚇人。
靠!
發燒了!
怪不得覺得白天他的神狀態不太對。
我剛準備去買點藥。
突然,手腕被狠狠一抓。
慣使然,我直接跌倒在床上。
霍易半個子幾乎在我上,眼神迷離。
長長的髮垂落在我臉頰,有點。
我嚇了一跳:「霍易,你頭髮能綁起來嗎?」
霍易不說話,只是迷茫地看著我。
像是在分辨我是誰。
我剛準備賤一波,抬眼卻發現霍易的眼眶有些。
印象中,我似乎從來沒見過霍易哭。
可現在。
他在哭。
我如遭雷擊般愣在床上,連呼吸都忘記了。
影影綽綽間,我聽到霍易有些哽咽的聲音:「茵茵不要哥哥了,是不是?」
我間有些發,艱難地回答:「沒有,沒有不要你。」
霍易似是在夢囈。
「為什麼現在才回來?ţů⁺」
「為什麼不回復消息搞冷戰?」
「幫哥哥買盒退燒藥也不愿意了嗎?」
「茵茵,不是說只和哥哥一起來國嗎?」
四個問句,一句比一句音量小。
說到最后,幾乎是祈求的語氣。
我小心翼翼回答:「可你明明說只愿意當哥哥,哥哥不能要求這麼多的......」
霍易突然哽住,如夢初醒。
「是啊,我們只能是兄妹。」
我一下子就急了。
我就是刺激刺激你。
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手忙腳地按著霍易的頭,胡親了上去。
「不要不要不要!」
「我就要喜歡你,霍易,你是我的。」
霍易先是懵了幾秒,而后像是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這才試圖推開我。
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
「霍易,我試過了......真的試過了。」
「可戒掉你比戒掉空氣還難。」
我的眼睛有點酸,用力地眨了幾下,破罐子破摔道。
「你要不直接掐死我吧,省得我這麼難。」
12
可霍易沒有。
霍易像小時候那樣抱著我,將我護在懷里,形 360deg;的全方位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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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打我的后背:「不死不死,哥舍不得。」
淚水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劃過。
被確診雙向障礙那天,霍易也是這樣抱著我。
不停地對我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我不太懂。
怎麼能是霍易說這三個字呢。
明明是我一直拉著他往深淵跳。
他怎麼還反過來對施暴者道歉呢。
我用頭著他滾燙的脖頸。
小聲地說:「霍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霍易:「你說,我一直在聽。」
我攥他的領,鼓起小小的勇氣:「畸形的占有只能用畸形的關系來維持。」
「我有病,你可不可以當我的藥。」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時間在這一刻被暫停下來。
可是沒有。
時間還在不停地流逝,順著我的呼吸和心跳,流向不見亮的荒蕪。
很久。
一道聲音似劃過黑夜,穿烏云拯救了我。
他說:「好。」
13
我借了學長的退燒藥給霍易吃。
睡前打開手機,我這才發現在關機期間霍易給我發了消息。
難怪他會問那樣的問題。
霍易似乎是累極了,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我睡不著,干脆拿出皮筋給他扎頭髮。
小時候他手笨,總是把我的頭髮扎得很丑。
在我多次鬧脾氣后,霍易買了一排芭比娃娃,專門用來練習。
沒想到現在竟然角互換了,到我給他扎小辮子了。
長頭髮的霍易真好看啊。
還記得當時初中特別喜歡一本漫畫。
其中的男主角就是長頭髮。
我當時求著上高中的霍易,讓他留長髮。
霍易當時狠狠把我摁在沙發上撓了一頓。
嚇得我再也不敢提這個事兒了。
三個小時后,霍易上的燒退了。
他也悠悠轉醒。
我坐在床上,看著緩緩起的雙馬尾霍易。
「笑什麼?」霍易一臉疑。
我心虛地移開眼,轉移話題:「咳咳......嗎?我給你做了飯。」
霍易皺起眉頭,否定我的廚藝。
「你說這句話容易把撒旦召喚出來。」
我恢復了賤兮兮的模樣:「嘿嘿,隔壁撒旦也要被饞哭了~」
霍易拿著手機點了份餐,起去衛生間。
三秒后,他又頂著雙馬尾走出來。
指著自己的腦袋:「你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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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傻, 轉移話題。
「霍易霍易,長髮男真的都養胃嗎?」
霍易深深看了我一眼, 轉去洗澡。
我快速跑去打開衛生間的門。
很好。
門反鎖了。
被狗登預判了。
我著玻璃門, 惡魔低語般說道:
「——我想看雙馬尾。」
「——我想看雙馬尾。」
「——我想看雙馬尾。」
沒幾分鐘,霍易又出來了。
嗯, 頂著雙馬尾。
晚上我吃了飯, 只有霍易沒吃。
但并不影響我盯著他的臉下飯。
他一直沉默著, 時不時若有所思地抬頭瞥我一眼。
我猜他是在回想自己病得暈暈乎乎時說的話。
吃完飯已經是凌晨了。
霍易把我塞進衛生間洗澡。
我出來后, 他在臺打電話。
看樣子是什麼很棘手的事,否則他也不會一直皺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