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年沒有見過他了。可再見的時候,那些在寒冷的冬天穿著單被罰站看著他吃飯自己肚子的形,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尤其是他爸舉起狗蛋要往地上摔,而他笑嘻嘻在旁邊起哄那一幕,仿佛還在昨天。
一想起來,我腦袋都嗡嗡的,手腳冰涼,不可抑止地發抖。
齊越不聲地摟住我的肩膀:「他是誰?」
堂弟自來地出手:「姐夫,我是清清姐的弟弟。」
他又朝我涎著臉笑:「姐,四年沒見了,你也不想我,弟弟沒考上大學,你也不說幫補一下,好歹給我兩個錢做點小生意。」
「你家從我家拿的錢還不夠多?」我冷冷道。
「那錢我留著買房子的。」他憾地說:「按說我是男孩,大伯應該給我買房,畢竟我才能繼承香火。大伯也太狠心,不讓我進門,姐我只能指你了......」
「指我?你可慢慢給我指去吧。」我冷笑一聲。
堂弟拉下臉來:「我是白家唯一的男丁,你們幫我是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個屁。
我臟話馬上要奔騰而出。
齊越輕輕拍拍我肩膀:「你先回家,這里有我。」
他角掛著一淺笑:「放心,我和你弟弟聊會兒。」
他笑得有些乖戾,可卻讓我莫名安心。
我點了點頭走了。我一眼都不想再看見堂弟。
堂弟手想拉我,被齊越擋了回去:「有什麼事找我也一樣,你不是我姐夫麼......」
我回家后沒一會兒,有個陌生的電話打來。
我接通一聽是堂弟的聲音,立馬就想掛。可堂弟在那邊鬼哭狼嚎:「你男人把我打了,你來派出所賠錢!」
我猛地坐起來,換上服就跑去派出所,然后在調解室見到了好整以暇的齊越,和腫豬頭的堂弟。
堂弟一看見我就嚎:「你今天要是不賠我錢,我就讓你男人拘留!」
齊越翹著二郎,毫不在意:「拘留就拘留,一分錢你都別想要。」
員警呵斥了他們,告訴我:「能調解就調解吧,真拘留了不值當。」
我當然舍不得齊越拘留,轉頭怒視堂弟:「多錢?!」
堂弟獅子大開口:「一百萬!」
齊越霍地站起,嚇得堂弟差點桌子底下:「警察叔叔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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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皺眉呵斥他:「你說話要負責,別把索賠弄敲詐,我們這兒可是有監控的!」
堂弟不甘心地鉆出來,在兩位員警番上陣好說歹說下,終于答應要五萬了事。
可齊越卻不許我給:「一分都別給,我拘留十五天就出來了。」
我急了:「可我舍不得你啊!你不想想我的心嗎?!」
騰地一下,齊越的臉紅了,在員警強忍的笑意中,低頭擺弄車鑰匙,一句話都不說了。
從派出所出來,齊越掏出手機給我轉賬:「剛才的錢還你。」
我說不用了,可齊越十分執著:「你想讓我吃飯?」
我只能無奈地把錢收了。
第二天晚上,齊越準時開播,話特別多,顯得很興。
我問他:「有什麼喜事麼?」
齊越的聲音里都著愉悅:「我今天多做幾個菜,一會兒請個孩過來吃。」
我頓時沉了臉,飛速打字問:「什麼孩啊?你朋友?」
齊越笑了一聲不說話,拿起手機鼓搗了幾下。
幾秒之后,我的微信響了:「一會兒來吃飯,我做。」
我甩手就給齊越刷了十個航空母艦:「正面回答,是不是你朋友?」
齊越頓了頓,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然后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希我做的菜能吃。」
好家伙,你現在才考慮這個問題,我已經開始為我的腸胃擔憂了。
齊越下播的時候,我化好妝,來到了齊越家。
他的黑暗料理就擺在桌子上,期待地看著我:「這是我最超常發揮的一次。」
我:汗流浹背。開始胃疼。
我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差點yue了。
那是一種我形容不出來的怪味,是一種酸甜苦辣各自爭鋒又統一融合的復雜味覺。比直播間看著還要恐怖。
我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咽下,朝齊越笑得宛如哭泣:「真好吃!」
好吃到我想大罵三字經。
齊越笑著夾了一筷子:「我今天發揮的好——」
他話只說了一半。
他說不出來了。
他頭上全是汗。
「你吃不下就別吃了,心意我領了。」
齊越五皺在一起,拿起水瘋狂漱口,把我逗笑了:「你好可。」
齊越臉一紅,狠狠地嗆了,咳嗽咳得驚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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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跑去給他拍背,他卻轉手抓住了我的手:「清清,你真的喜歡我?」
「我說了無數遍了。」我是真不耐煩了。
這人至于這麼不相信自己麼。難道非得讓我扯破臉皮把他就地正法辦了才能相信我喜歡他?
「你知道,我家有前途的是我哥,家里明確說了,跟你聯姻的也是我哥。跟我在一起的結果,可能白耽誤你。」
我徹底煩躁了。
我捧起他的臉:「不嗆了吧?」
齊越莫名其妙:「不了啊。」
「好嘞。」我低頭在他上一:「能閉了嗎?」
齊越呆住了。
他可能是要腦充了。他臉紅得要炸了。把我都嚇到了。
「你沒事——唔——」
我剛要問問他怎麼了,齊越突然跟惡狼一樣撲過來,一把按住我的后腦,生而又狠地噙住我的,碾著攻城略地,宣誓著他的所有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