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在婆婆面前發。
向來看不起我，覺得自己兒子是大學教授，工作面又穩定。
而我只是個小商小販，本配不上兒子。
見我趕走，火氣上涌，一屁坐到地上開始拍大哭號：
「快來看啊！大家都來啊！
「喪了良心的小娼婦要打自己親婆婆啊！
「全天下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出門要被車撞死！」
兒子彎腰去扶婆婆，眼神閃爍：
「，這房子寫的是我名字，你放心待著，我媽不能趕你走。」
我和婆婆同時一愣。
這房子是我后來新買的，當時舊房子還沒賣掉。
老公說省點稅，就用兒子買了。
誰又會防著自己唯一的兒子？畢竟，早晚這些東西都是他的。
13
婆婆神大振，扶著兒子的手站起，手指頭快到我臉上：
「好啊，這房子是我大孫子的！這家里都姓周，就你一個外人！
「該滾的是你，你給我滾！
「我馬上讓兒子和你離婚，從我們老周家滾蛋！」
婆婆在農村干慣農活，力氣很大。
跳著來推搡我，又有兒子在一邊幫。
我被他們推得連連后退，眼看就要被推出門。
「老周，你是死人啊！」
我扭頭去找老公的影，卻四沒看到人。
「老周，你人呢！」
「我兒子是從我肚皮里生的，難道會聽你這個——
「啊！兒子！」
不知什麼時候，老周已經暈倒在地上。
臉發青，慘白。
他是被救護車拉走的。
婆婆死活要跟上車，一路上喋喋不休，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直到醫生忍無可忍，讓閉不許影響病人休息。
我垂著頭坐在一邊，覺得自己以前的家庭和睦，母慈子孝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有求必應，才是親媽。
一旦不答應兒子的要求，我就是外人，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對象。
這就是我拼命賺錢養大的兒子。
我真是全世界最失敗的母親……
14
老公沒什麼事。
只是天氣熱，人有些中暑。
加上氣急攻心，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昏過去了。
醫生說掛幾瓶鹽水就行，我留在醫院照顧他，婆婆帶著兒子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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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格溫和，是我見過緒最穩定的人。
可現在他臉蒼白躺在床上，眼角還掛著淚。
「媳婦，咱們把離婚證領了吧。
「錢和房子都給你，省得我媽作妖。
「你為我忍了一輩子，沒道理老了還讓你這個氣。
「你放心，咱們離婚不離家，等這些破事過去，咱們再復婚，誰也不說。」
我握著老公的手，心中酸不已。
兒子雖然不行，但是這老公，總算是沒找錯。
「周皓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老公痛苦地閉上眼：
「我都聽你的。
「認他也好，不認也罷，你決定就行。」
我掏出紙巾干眼淚，聲音哽咽，卻很堅定：
「咱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吧。
「以后的日子，咱們夫妻自己過就行。」
誰能想到呢？
本來開開心心準備娶媳婦，最后媳婦沒娶，兒子，也沒了。
但是這種兒子，沒有，比有好。
早已潰爛的膿包，哪怕再痛，也應該從里挖出。
15
第二天我和老公一起回家時，發現原本還算寬敞的三居室滿了人。
干凈的白地毯上遍布腳印，上面還掉落著細碎的泥塊。
垃圾桶邊都是瓜子碎屑，甚至還有一口濃痰。
幾個穿著樸素的人正歪七扭八睡在沙發上，連鞋子都沒。
我臥室的大門敞開著，柜被人翻得很，保險箱也被拖出。
周皓和徐萱彤，兩人正彎腰試圖擰開保險箱的門。
「哎呀，你怎麼連家里的碼都不知道？」
徐萱彤不高興地嘟著，泄氣地往床上一坐。
側看到我吃了一驚，忙扯開嗓子喊：
「爸媽，快來！他們回來了！」
我本以為昨天已經是最壞的結果，可是我低估了人的惡。
「還大學教授呢，搞大人家兒肚子，想不負責？
「我馬上敲鑼打鼓，拉著橫幅去你們學校，讓大家都來看清你的臉！」
「就是，聽說你是開公司的？
「你們公司的地址我都知道，到時候你別想上班，我看誰敢和你做生意！」
徐萱彤的娘家人圍著我們口沫四濺。
周皓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拿眼睛瞄我。
我已經被氣到麻木，看他這副模樣，心中只覺得可笑。
這就是徐萱彤的娘家人，一家子潑皮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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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但凡有點腦子，就會知道和這種人結親，是什麼下場。
他想利用他們從我這要錢，可一旦被他們沾上，恐怕就沒那麼好甩了。
16
「說吧，你們想怎麼樣？」
事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什麼臉面，面。
養出這樣的兒子，我們還配要什麼面？
見我開口，徐萱彤媽媽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黝黑的臉上滿是得意，兩道細長的眉高高揚起：
「第一嘛，當然是給我兒買套別墅，房子要寫我兒和婿的名字。
「第二，我要一百萬彩禮。
「酒席要市里最好的酒店辦，不能于五十桌，我們全村人都要來。
「等我兒結婚，你們要每個月，給我們家一萬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