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筱意的話擲地有聲。
客廳里倏然安靜下來,片刻,姜母擰起眉。
“小意,發生什麼了?你先起來再說。”
但姜筱意一不依舊跪著,也不回答。
僵持了好一會,姜母長嘆了口氣。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也不會再問。但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知錯能改,就還來得及彌補。”
“至于去南山寺的事,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你就去吧。”
姜筱意險些沒能忍住眼眶中的熱淚。
點點頭,慢慢站起,轉回了房間。
剛關上門,顧晗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寶寶,你去哪了?”
聽著顧晗川混不的聲音,姜筱意想起的卻是他在那個人面前卑微的模樣。
閉上眼了緒,隨意搪塞道:“我太累,不想打攪你和朋友聚會,就先回家了。”
“好吧,下次你記得先告訴我,我好找人送你回去。”顧晗川地說完,又說:“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去接你。”
姜筱意頓了頓:“明天?”
顧晗川輕笑一聲:“笨蛋,明晚不是有晚宴嗎?接你去換禮服化妝啊。”
姜筱意這才想起來。
那是很早就定好要去參加的晚宴,和顧晗川是分別代表各自的家族出席的。
所以沒有辦法臨時不去。
姜筱意只得應好。
掛斷電話,姜筱意看著手邊的八音盒出了神。
這是顧晗川送給的人禮禮,從設計到切割,再到組裝,都是他親力親為的。
而送給顧晗川的禮,是花費三個月親手雕刻的木雕。
姜筱意一直以為,就該是這樣勢均力敵。
第一次知道,原來在面前,首先產生的緒是自卑。
松開手,將八音盒丟進了垃圾桶。
而后關了燈轉過,將顧晗川的影從腦海里去。
第二天下午,高檔造型工作室。
兩人一起站在鏡子前時,姜筱意想起昨晚聽到的話。
轉過頭,果然在顧晗川的耳朵上看到了兩個不是很明顯的耳眼。
“你打耳眼了。”姜筱意語氣平靜,“什麼時候打的?”
顧晗川一怔,下意識上耳垂,眼里閃過一抹心虛,沒有說話。
這時,造型師讓他去試穿下西服。
他連忙走進試間避開了這個問題,之后也沒有再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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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筱意自嘲一笑。
很快到了晚宴。
姜筱意挽著顧晗川場,剛進去就看見了顧母。
走到顧母邊,顧母便笑著拉起姜筱意的手:“小意,好幾天沒見你了,怎麼覺你都瘦了呢?”
“顧晗川,你是不是又欺負小意了?”
顧晗川連忙舉起手:“我哪敢啊媽。”
顧母哼了聲:“也諒你不敢,小意可是我欽定的兒媳婦。對了小意,你和小川也在一起這麼久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姜筱意愣住。
而還沒等去想該怎麼搪塞這件事時,就聽不遠的侍應生把酒杯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姜筱意看過去,眸驟然一愣。
那侍應生赫然是昨天和顧晗川在一起的那個酒吧DJ——秦思思。
下意識向顧晗川。
只見顧晗川瞳孔驟,出心疼。
他抬腳就要去追秦思思,被顧母一把拉住低聲呵斥:“不準去!你胡來也要看清場合,更何況小意還在……”
顧晗川沒有聽完,掙開顧母還是追了上去。
姜筱意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
原來,顧母也知道顧晗川和秦思思的事。
只有出國七年的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還傻傻地以為顧晗川還是從前的那個顧晗川。
顧母面難看,面對姜筱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小意啊,小川他……”
姜筱意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假裝沒有看出顧晗川和秦思思之間的不對勁,對顧母淺淺一笑:“阿姨您別擔心,阿川應該是突然不舒服,我去看看他。”
可事實上,也已經快要撐不住臉上虛偽的笑容了。
找去后廳,只聽秦思思冷嘲熱諷的聲音從拐角傳來。
“顧,你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有錢就可以隨便玩弄嗎?”
顧晗川聲音都在抖:“不是這樣的思思,我本沒想過要娶姜筱意,那都是我媽的一廂愿!我的只有你,一直都是你!”
姜筱意渾一僵。
而秦思思冷笑著從他脖頸上勾出一枚護符:“那你為什麼還帶著送你的東西?你心里本就是有的!”
顧晗川頓了頓,只猶豫了一瞬,便手用力地將護符扯了下來。
“我現在就把這東西燒了,證明我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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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
打火機火苗竄高,瞬間吞噬了那枚小小的護符。
第3章
姜筱意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劇烈地抖了起來。
那枚護符是十五歲時送給顧晗川的。
那年顧晗川去了趟雪山,回來后不知道怎麼發起了高燒,怎麼也退不下去。
醫生說溫再退不下去就有生命危險了。
姜筱意急得沒辦法,跑去南山寺跪拜了整整三天,才換來那枚護符。
給顧晗川戴上的當晚,燒就真的退了。
後來他們都說,是救了顧晗川一命。
顧晗川也一直把護符帶在上,說是戴著就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