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姍姍給何惠說了什麼,第二天,何惠同意我跟我爸,并且對我的態度明顯好了不。
15
很快,法院開庭了。
由于爸爸這邊改了主意,媽媽也拿到了為期五年的勞合同,養育弟弟沒有后顧之憂,法院當庭就判了。
我跟爸爸,弟弟跟媽媽。
何惠母在法庭外等爸爸。
法院的階梯下是一條橫向的馬路,弟弟跟媽媽向左走,他們要去車站坐班車。
弟弟因為能跟著媽媽了,十分高興。他牽著媽媽,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媽媽很舍不得我,總覺得把我丟下,是做的不對,轉時朝我揮手,眼中滿是晶瑩的淚水。
我和爸爸向右,何惠了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我們直接坐那輛車回去。
爸爸上了車,我沒。
他了我一聲:「周旭,上車,還等什麼?」
我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淚的媽媽說:
「你們先走吧,我跟媽媽和弟弟坐班車回去,不是要回去給弟弟收拾嘛,我去陪他們坐車。」
何惠說:「周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兩家人了,你要習慣。」
語氣很溫,卻像利劍一樣扎在我的腳下。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罵人。
我沒有說話,還想說什麼,被我爸一只手按住了。
他從錢包里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我說:「去吧,和你媽你弟吃了中午飯再回去。」
弟弟吵著要吃肯德基,但是我點的炸套餐媽媽一口都吃不下。
借口說吃不慣。
但是我知道是因為難過。
我其實也很難過,但我是男子漢了,要做媽媽的神支柱才對。
我將橘子上吸管遞給說:「媽,喝點吧。」
只「嗯」了一聲,眼眶就紅了:「小旭,媽對不起你,是媽沒用,不能帶你們兩個一起走。」
我說:「媽,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看現在事朝著我們預期的方向發展了,很快我也可以去市里和你們見面了,別哭。」
說到這里,我覺得嗓子有點啞,眼眶也有些發酸。
停了一會兒,我又說:「三年,媽媽,再等我三年就好了。三年后我就十八歲了,那時我可以做主自己的人生了。我會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離他們遠遠的,每年寒假暑假都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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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說:「好。」
弟弟也哭了,一聲一聲的我:「哥哥,哥哥,哥哥……」
我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餐廳里的人都向我們母子三人,有好心人還服務員給我們拿了紙巾。
下午回去后,我和媽媽一起收拾好了弟弟的,我親自送他們上車離去。
我永遠記得那一天。
暮春午后的,曬在白的路面上,車子從我眼前開走,揚起一片厚厚的塵土。
媽媽和弟弟將頭探出窗戶,使勁朝我揮手。
我看著他們的臉,從清晰到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回去,何姍姍搭了板凳坐在我的必經之路上,穿著今天新買的白子。
見我回來了,十分高興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周旭。」了我一聲。
我不想理,從旁走了過去。
手拉住我的服后擺,又提高了聲音:「周旭,我你你沒聽見嗎?」
「放開你的手。」我轉頭警告。
仰著頭,很驕傲,一副勝利者的樣子:「不放又怎樣?你這沒禮貌的家伙。」
我一使勁就掙開了的手,繼續朝里間走去。
也不惱,在我后喊:「周旭,我說過我們會為一家人的,你看,現在真了吧。」
里間的小門外,何惠正端著一盤水果看著我和何姍姍。
那時我年無知,不知道人心險惡無底線。
沒有聽出何姍姍話里有話,也不知道何惠的眼神另有深意。
16
中考前一天,是個良辰吉日,我爸和何惠就挑了那一天去領證。
領證回來后,他們和何姍姍一起端了喜糖瓜子去給鄰居們散,我就關著門在屋子里復習。
最后剩下的糖,何姍姍挑挑揀揀后,何惠端去了房里。
吃午飯的時候,何姍姍把糖拿給我,說那是最好吃的糖。
那年我竄了個子,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何姍姍剛剛一米六,看我時總得仰起頭。
還沖我笑。
以前還滿世界跟人說喜歡我。
傳得學校里很多人都知道喜歡我。
現在倒好,了學校的笑柄。
可卻毫不覺得了我繼妹有什麼不妥。
我就覺得跟個傻 X 似的的,分不出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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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馬哪筋沒搭對,會覺得我爸和另一個人的喜糖好吃?
我爸還在旁邊幫腔:「妹妹給的,你就吃一顆吧。」
我真是,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笑,但是我沒有。
也沒接何姍姍手里的糖,只是冷冷地說:「考試前我不吃東西,怕拉肚子。」
但是我還是給那對二婚男說了恭喜,我說:
「爸,恭喜你啊,有人終眷屬,早……哦,不能祝你們早生貴子了,畢竟你已經有倆兒子了。」
然后坐下來開始吃飯,誰的臉也不看。
X 的,跟我玩膈應人,我能比你們膈應一百倍!
考試很順利,考完我買了答案估了分數,就給媽媽打了電話報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