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車禍去世后，不僅拿走了賠償金，還把我和媽媽趕出家門。
媽媽帶著我宿街頭，差點死。
后來，媽媽刷盤子、賣炸串，不僅養活了我，還開了店、買了房。
十年后，突然出現。
說，我們應該替爸爸盡孝心，給養老。
1
「喬喬，快下班了吧？我和你特意來看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男聲，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mdash;mdash;是叔叔。
要來看我？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
十年前那個雨夜的記憶如水般涌來mdash;mdash;爸爸車禍意外去世，轉走了所有賠償金。
我們鬧上法庭，法院判必須退還三分之二的錢。
可仗著年紀大，在法庭上裝瘋賣傻，最后連一分錢都沒執行回來。
更過分的是，和叔叔合伙把我和媽媽趕出家門。
那天雨下得很大，媽媽帶著我跪在門口求他們，換來的只有一盆潑出來的洗腳水。
「你們到哪兒了？」我的聲音干得不像自己的。
「馬上到你小區了！」
叔叔的聲音著假惺惺的熱絡，「這麼多年沒見，你特意來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
我死死咬住，直到嘗到味。
一家人？當年把兩個無依無靠的人趕出家門時，怎麼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
「叔叔，我不在家呢。」我強迫自己用平靜的語氣回答。
「那你把你家樓號和家門碼發我，我們在你家等你回來。」他的語氣變得強。
「小區有門，必須業主本人刷臉識別才能進。」
我本來都快走到小區門口了，聽到叔叔的話后，我快步往反方向走去。
「你就說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吧！」叔叔終于撕下偽裝，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叔叔，老板讓我出差到外省，沒有三五個月回不來。」我邊說邊招手攔出租車，「領導找我了，先掛了。」
「等等！你媽hellip;hellip;」我沒等他說完就切斷了通話。
我馬上給我媽打去電話。
「媽，你在哪兒？」我的聲音繃得的。
「剛買完菜，正要回家hellip;hellip;」媽媽的聲音輕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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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回去！」我幾乎喊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
「我突然想吃張叔叔做的菜了，咱們晚上去店里吃吧。」我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
「就這事啊？」媽媽明顯松了口氣，「好，那我現在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媽媽心腸，又容易傷。
我不想因為他們的事讓為難，所以婉拒見面后，趕找理由讓媽媽先別回家。
本以為能躲過他們，可我剛坐下沒多久，叔叔和就出現在店門口。
他們這是鐵了心要堵我們啊！
2
店門被用力推開。
「哎喲，這就是你們開的店？」瞇著眼睛四打量，「這麼小的門面，還沒咱老家豬圈寬敞呢。」
叔叔用指節敲了敲墻面：「裝修用的什麼劣質材料？這墻紙都起邊了。」
他突然湊近展示柜，「這魚啊，啊，是新鮮的嗎？」
我擋在他們前，不讓他們進后廚。
張叔叔從后廚探出頭：「喬喬，這兩位是...」
突然一把推開我，「你不是說要出差嗎？攔著我干嘛？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野男人勾引我兒媳婦！」
「！您別胡說！」我急得去攔，卻被叔叔一把拽住胳膊。
「哎呦喂！」怪氣地起來，聲音大得整個店的客人都轉過頭來，「大家都看看啊，這就是我兒媳勾搭上的野男人！」
我的瞬間沖上頭頂，「你嚷嚷什麼，張叔叔是店里的廚師。」
「放屁！」吐了一口濃濃的黃痰，「當年我就看出苗頭不對！你媽三天兩頭往縣城跑，說是找工作，誰知道是找男人去了！」
張叔叔氣得手都在抖：「老太太，飯可以吃，話不能說！」
突然往地上一坐，拍著大嚎起來，「我苦命的兒啊！你尸骨未寒，你媳婦就帶著野男人坑咱們老王家的錢啊！」
我媽臉慘白從后廚出來，扶著前臺才沒倒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柜臺上的收款二維碼就砸了過去：「滾！都給我滾出去！」
媽媽突然按住我的手，輕聲說：「喬喬，別這樣。」
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堅持著，「媽媽不是一直教你，要尊重長輩嗎？」
得意地揚起下，眼角的皺紋一團：「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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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渾發抖，拳頭攥得死。
3
媽媽輕輕了我的手，示意我別出聲。
「喬喬，了吧？」語氣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媽媽去給你做飯。」
立刻得寸進尺：「就是就是，我們大老遠來一趟，可得多做點好吃的！」
媽媽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好。」
轉向張叔叔，聲音和卻堅定：「張大哥，你也留下來吃飯吧。」
張叔叔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鎖，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死死咬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里。
憑什麼他們這樣欺負人，媽媽還要給他們做飯？
但看著默默走開的背影，我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些年媽媽已經夠辛苦了，我不能再給添堵。
翹著二郎坐在卡座里，尖著嗓子指揮：「多放點啊！我最吃紅燒！記得多做些海鮮，你小叔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