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第二天,就搬了個小板凳,直接坐在了媽媽店門口。
穿著舊棉襖,逢人就抹眼淚:「我命苦啊,兒子沒了,媳婦不管我hellip;hellip;」
路過的行人指指點點,有人照發到網上,配文:「可憐的老人被兒媳欺負,只能坐在店門口哭!」
還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再次跟著罵。
媽媽氣得渾發抖,但礙于圍觀的人太多,只能著火氣走出去:「媽,您別在這兒鬧行嗎?」
立刻提高嗓門:「我鬧什麼了?我連兒子的店都不能看看了?」故意沖著人群喊,「大家評評理,這是我兒子留下的店啊!」
我實在看不下去,沖上前:「,法院判決書您忘了嗎?這店是我媽自己貸款開的,跟我爸沒關系!」
叔叔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拽住我:「你怎麼跟說話的?沒大沒小!」
媽媽立刻把我護在后:「你們到底想怎樣?」
叔叔冷笑:「簡單,要麼把店給我打理,要麼hellip;hellip;」他瞥了眼越聚越多的人群,「我們就天天來這兒坐著,看誰耗得過誰!」
配合地干嚎起來:「我的兒啊,你走了我們可怎麼活啊hellip;hellip;」
這時,隔壁五金店的王叔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老太太,我在這兒開店十幾年了,這店確實是小喬媽媽一手做起來的,您兒子在世時這兒還是家理發店呢!」
幾個老顧客也幫腔:「就是!老板娘人特別好!前幾天你不是剛被警察教育了嗎,怎麼又來鬧了?」
臉一變,正要撒潑,突然有民警進人群mdash;mdash;原來是接到群眾報警趕來的。
「又是你們?」民警皺眉看著和叔叔,「昨天不是說了嗎,再鬧事就按治安管理罰法理!」
無所謂地說道:「我老了,不怕!有本事把我抓進去!」
鬧騰得警察也束手無策,鬧騰得店里生意越來越差。
們已經連續半個月來店門口蹲點了。
這天,們又來了。
9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出笑臉,蹲到面前:「,地上涼,您別坐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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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扶,故意帶著哭腔說:「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很想您hellip;hellip;」
媽媽震驚地看著我:「喬喬,你怎麼hellip;hellip;」
我紅著眼睛,冷冷地對媽媽說:「媽,你別這麼固執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鬧這樣多難看。」
媽媽想拉我的手,我猛地甩開:「我覺得就該養。反正這店以后也是我的,我現在就給叔叔管,不行嗎?」
「這麼多年你都沒有給養老,現在一個月至要給 5 萬。」
媽媽又驚又氣:「王喬!你發什麼瘋?」
我提高嗓門吼道:「我不管以前怎麼樣,是我,濃于水!」
媽媽眼眶一下子紅了:「喬喬hellip;hellip;你是在怪媽媽嗎?你不是說理解媽媽的嗎?」
「理解?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家的事了,我天天被人指指點點,我不要面子嗎?」我咬著牙說。
媽媽哽咽著說不出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轉拉起的手:「走,,讓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先是一愣,隨即喜出外:「好好好,還是我喬喬懂事!」
「喬喬!你要去哪兒?」媽媽哭著問。
我沒回答,轉頭問叔叔:「我能去你家住嗎?」
叔叔連連點頭:「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10
「叔叔,我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吃飯。」
叔叔立刻板著臉:「你媽沒給你錢?快跟要生活費去!」
我故意嘆氣,「我搬來就是要我媽低頭。等熬不住了,店鋪和別墅還不都是你們的?」
叔叔眼睛一亮,又假裝為難:「可家里開銷hellip;hellip;」
「工資發了我就錢!」我拍脯保證,「反正以后這些家產都是寶寶的,我現在就當提前孝敬了。」
嬸嬸頓時眉開眼笑:「這才像一家人!」
「對了,」我走到門口突然轉,「我吃糖醋排骨和油燜大蝦,晚飯記得做。」
他們笑容僵在臉上,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11
我故意在面前念叨:「超市新出的蜂蛋糕看著真不錯hellip;hellip;」
立刻上鉤,拍著桌子催我:「快去給我買!多買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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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醫生說不讓您吃甜的hellip;hellip;」
「管他呢!」急得直瞪眼,「我自己的子我自己清楚!」
我裝作無奈的樣子,轉頭就拎回一大袋甜點:油蛋糕、蜂麻花、珍珠茶hellip;hellip;
眼睛都亮了,像狼一樣撲過來。
「慢點吃,」我心地幫好吸管,「下次我還給您帶。」
最近這段時間,的眼睛花的厲害。
「喬喬,你是大學生,你說這個病會不會越來越嚴重?」叔叔著手,神糾結中帶著算計。
我假裝思考了一下:「醫生說糖尿病控制不好會引發很多并發癥,比如失明、腎衰竭、截肢hellip;hellip;」
「呸呸呸!」打斷我,抓起桌上的三刀塞進里。
「那些醫生都是騙錢的!說我糖高,空腹 12,餐后也超標,還嚇唬我說會瞎眼、截肢,越說越嚇人。」
邊吃邊搖頭,又拿起茶猛喝一口,「真要那麼嚴重,我怎麼一點覺都沒有?這茶真甜,真好喝!」
我低頭掩飾角的冷笑。
哪知道,的糖早就出問題了。
現在沒癥狀,全是因為以前叔叔把當牲口使喚mdash;mdash;天不亮就趕出門掃馬路,半夜才讓回家,平時只給吃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