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去接外孫放學，我一跤摔進了醫院。
我躺在病床上在群里發信息，有車的親家公去接孩子，在家里的親家母做一下飯，又回家順路的閨來接一下我。
按下發送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手機欠費停機了。
著肚子等了幾個小時，卻等來了婿劈頭蓋臉的埋怨。
「媽，你就不能細心點嗎？小寶在學校都急哭了，我爸媽一把年紀了還要在家著肚子等你！你就不能讓我們省省心嘛！」
可我分明還比他爸媽要年長兩歲，我扭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兒：「你也覺得我是個麻煩嗎？」
01
我不覺得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老公出車禍死的時候，兒才三歲。
公婆嫌棄我生的是個兒，所以老公死后分了產就再沒出現過，更不要說幫忙了。
只有我的爸媽，辛苦幫我帶過閨。
後來我從悲痛中走出來，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送上大學，給存嫁妝，送出嫁。
住到他們的小家也是閨懷孕的時候婿求我的，他說他爸媽養他的時候就糙得很，還是我這個親媽親自照顧彤彤他才放心出去賺錢養家。
看著閨懷孕難的模樣，我假裝沒看見親家兩口不高興的樣子點了頭住了進去。
我有自尊更有退休金，手心從來只會向下掏錢，從不會向上朝他們要錢。
衛生我打掃，飯我做，外孫我接，親家兩口對我也沒了意見。
從小我就告訴閨，不論男，人一定要自強要獨立。
我不明白，這樣的我怎麼會是一個麻煩？
閨應該是最懂我的，可面對我的問題，只是略顯頭疼地了額頭。
「媽，我和阿川明天都要上班，現在家里還糟糟的一團，我們都趕來接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幾乎是一瞬間，我被這句話釘死在病床上。
這就是給我的回答？
大的疼痛順著一直蔓延到心底，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十月懷胎養大的兒，質問的話就這樣卡在嚨里吐不出來。
[人變老了就是自私，一點都不為年輕人著想。]婿上下打量了我兩分鐘，埋怨的神幾經變化，[媽，你摔得怎麼樣，沒骨折吧？]
這句關心讓我稍微緩了口氣，夫妻一，婿的態度其實也反映了兒對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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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難免有緒上頭口不擇言的時候，但他們這時候還知道關心我，這就夠了。
[其實我.....]
但我沒想到，這短暫沉默的兩三分鐘就讓婿認定我這次摔傷已經造了骨折。
他皺起眉頭，眼里滿是不耐煩，立刻打斷我，「那往后小寶誰來接送？家里飯誰做？家務誰打掃？我下周又要出差，都是事兒！媽，你這摔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所以，在他心里這些都是我該干的活兒？
我掏心窩子拿他當半個兒子，他卻只當我是個保姆！
不同的是我這個保姆不僅要倒，連病了沒法做事都要被埋怨。
見我臉不好看，兒趕往喬百川背上拍了一下，蓋彌彰似得解釋起來，[媽，他就是說過不過腦子，你不要多心。醫生說了什麼時候能出院嗎？到時候我接您回去好好休息....]
「接回去？接回去誰伺候？我們可沒有多的錢請保姆！」
02
喬百川的聲音很大，另外兩張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屬想假裝聽不見都難，只好默默將床簾拉了起來。
這樣的行為一瞬間就讓我的臉紅了起來，我不喜歡賣慘，更不喜歡把自己的家的事攤開在外人面前講。
但我覺得很有必要把我的病給他們說清楚，我摔倒的時候確實疼得站不起來，還是好心人把我送到醫院的。但是醫生檢查之后告訴我，我沒有骨折，只是拉傷，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有退休金，本不用誰特意照顧我，只需要把家務活兒和接送小寶的任務給親家兩口就行了。我知道現在大環境不好，生存力大，年輕人注重事業是應該的。可我們三個老人健康，互相換著做一做事，本不會給小兩口添任何麻煩。
這次摔倒的事，也沒有嚴重到要吵架的地步。
[彤，我跟你結婚照顧你們母子是應該的，但總不能結了婚還要我爸媽給你媽洗做飯吧？我是娶老婆，又不是娶丈母娘回來當皇太后。我爸媽把我養大不容易，我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因為我給人當牛做馬！]
這話是對著閨說的，可就差指著我的鼻子罵了。
到邊要解釋的話，當即轉了畫風，變了對峙。
「喬百川，當初我自己在老家住得好好的，是你求我去你家的！彤彤懷孕坐月子是我照顧的！孩子生下來之后也是我照顧的！家里洗做飯，哪一樣不是我干？我洗服的時候沒特意把你爸媽的服扔出來吧？我做飯的時候沒說不做你爸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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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出的你覺得理所應當，現在你爸媽還沒幫我呢，就說我是皇太后？誰家皇太后做我這樣？你爸媽養大你不容易，我養大我閨就容易了嗎？你今天倒是說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