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終于進去，我看見彤點了點頭：「你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樣，說話得委婉一點，那房子是我爸和我媽一起修的，可寶貝了。」
得了同意，喬百川臉上終于多了點笑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格，我就是不會說話而已。就算不高興又能怎麼樣？反正只有你這個兒了。」
我的腦子轟地炸開mdash;mdash;
他們欺負我，欺負我沒有爸媽了，欺負我沒有老伴兒，欺負我只有一個人。
但讓我鉆進坑的，卻是我的兒hellip;hellip;
是的，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怕再失去一個沒把我當做媽媽的兒嗎？
干眼淚之后，我走進了家，在兩人詫異的目中朝著我的房間走去。
「媽？你不是骨折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媽，你在我們后面回來沒聽見什麼吧？]
短短兩天時間，原本雖然小但整齊的房間已經放了不紙皮紙箱，還有踩扁的瓶子，正散發著不小的味道。
跟進來的彤和喬百川齊齊住了鼻子，忍不住退出房間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親家母也有退休金，可總喜歡撿這些東西回來囤著賣，賣不了幾個錢還把房子里弄得到都是味道。
之前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可我兩天沒在家，就故態復萌。
而我的房間，是這個家里唯一沒有上鎖的房間，誰都能進。
[媽你回來得正好，把屋子的東西收拾一下，這也太臭了.....喂？什麼？打進警察局了？這什麼事兒啊！你們等著，我和彤彤馬上就來！]
喬百川接到電話急得不行，丟下一句記得接孩子就拉著彤跑了出去。
對于兒我已經死心，對于婿更是不抱希，但小寶始終是無辜的。
我沒法狠下心，做到讓孩子一個人在學校里待著不管不問。
我決定把東西收拾好后再去接小寶，就當是見他最后一面。
05
對于這個外孫，我傾注的只多不。
一開始是屋及烏，我自己的兒，自然也兒的孩子。可慢慢的，這個孩子一天天長大，抬頭、翻、坐立、走路、說話，我見證了他所有的長。
一直到他上學，他跟我這個外婆待的時間甚至比跟他爸爸媽媽待的時間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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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不是個好帶的孩子，嬰兒時期沾床就哭，非要人抱著睡。長大了更是挑剔得不行，再加上他脾胃虛弱，住院的時間里我時常擔心他吃不好飯。
可我沒想到，小寶出了學校臉就一直垮著。
「怎麼了？小寶是不是在學校里被欺負了？」現在的孩子不比以前，網絡上什麼都能見到，有時候就會有一些孩子學著欺負別人，我擔心小寶被人欺負。
我一錯不錯地看著小寶的臉，生怕錯過什麼細枝末節。
小寶搖了搖頭，反而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外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家住？你不在家的這兩天，小寶可以吃海鮮，吃肯德基，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你一回來，小寶就又要吃你做的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寶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可是那些東西也不能頓頓吃啊，不吃外婆做的飯，小寶是想要吃爺爺做的飯嗎？」
親家兩口子做的飯，剛來的時候我是見識過的。
一個把糖當鹽用，一個做飯除了鹽什麼調料也不用，兩人做出一大桌子菜，沒有一個是能下口的。
要讓小寶吃他們做的飯，只怕學校去不，得先去醫院。
[爺爺做飯可好吃了！]小寶立刻打斷我的話，拿出電話手表把相冊打開給我看，[這些都是外婆這兩天不在的時候，爺爺做給我吃的，比外婆做的好吃多了！外婆你能不能回自己家？不要跟我們住在一起，我不喜歡。]
照片中餐桌上擺滿濃油赤醬、香味俱全的菜肴，親家公還揮舞著鍋鏟，親家母從廚房端出湯。
這哪是不會做飯呀？分明是做得很好！
可那會兒彤告訴我，他公婆不會做飯，都是點的外賣吃，更不會洗碗，盤子和碗都能摔個遍。喬百川還開玩笑地說我在他們家簡直是個五星級大廚，沒有我他們都吃不上熱乎飯菜。
原來這都是他們串通好騙我當牛做馬的謊言。
看著小孫子期待的小臉兒，我點了點頭，「好，外婆今天就回自己家去，再也不在你家住了。」
聽見我的回答，小孫子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耶，外婆終于要走了咯！外婆終于要走嘍！」
06
我和鄰居家還算，家的小孫和小寶是同學，我和家的大姐也經常一起去買菜，把小寶放到他家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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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點了肯德基，小寶歡天喜地地抱著外賣去和同學吃，一個眼神也沒留給我。
「不是最寶貝你這個小孫子的嗎？今天怎麼舍得讓他吃這些？我還以為你從醫院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好好給他補一補營養。」
大姐開著玩笑，把視線落到了我的上，「我知道你是覺得自己還能彈，可你還是得把自己放在心上，怎麼樣也得養好了再來帶孫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