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苦笑一聲沒多解釋，只說自己今天要回老家去了，以后就不住在這里了。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人說了什麼？」
大姐出頭左看右看，見過道沒有人，這才問出了口。
見這模樣，我心里都在打鼓。
這些天已經有許多事顛覆了我的認知，我也不怕再多這一件了，于是我低下頭裝作難過的樣子：「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我還是回去算了，不繼續待在這里了。」
大姐聽到我的回答，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看著我的眼神里都充滿了同，[你也別把那些話放在心里。什麼不值錢什麼專門給人當牛做馬還不都是掛在上隨口說的，你現在看清他們了也好，自己拿著退休金過日子不比在這里痛快？]
這會兒我才知道，我以為沒什麼心眼兒的親家兩口子在小區里是這樣宣傳我的。
他們說我嫁了兒怕沒人給我養老，死皮賴臉住到婿家，為了留下來什麼都肯干！
「我們可不像某些人為了養老才生孩子，我和老喬是因為相才生兒子的！你對子好，子自然對你好。要我為了養老給別人家當免費保姆，我可做不來，我還要臉呢！」
「人家愿意留下來就留唄，都是親家，我們又不好意思把人趕走。」
「什麼？我們讓他干活兒？我也他跟我一起跳廣場舞，可不樂意，生怕我們把的活兒給搶了！」
見我的臉越來越難看，大姐出手安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妹子你放心，跟你待了這麼久，真心和假意我分得清，沒見過誰為了算計是又出錢又出力的。這次你聽見了也好，總不至于一輩子都當個傻子，你說對吧？]
要是沒摔那跤，我可不是要當一輩子的傻子嗎？
我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再次謝了這個大姐。
臨走前大姐拿了一包種子給我，他說那是向日葵，種出來又能看又能吃，只要活著，人就有希。
我點點頭，踏上了回家的路。
看著面前這棟因為長期沒人居住而蓋滿灰塵的房子，空落落的心也終于被填滿。
大姐說得對，只要人活著就能把日子過下去！
充完水電氣費，我就將手機丟在了一邊，開始收拾這棟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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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覺得自己越來越老了，可今天我卻覺得越干越充滿力，因為回到了這里就沒人會再趕我走，也沒有人能夠趕我走。
等我把廚房、客廳和我的臥室收拾出來，天已經黑了。而我的手機也被打了。
07
【媽，你跑哪兒去了？怎麼把小寶一個人放在別人家里，要是小寶出事了怎麼辦！你負得了責嗎！】
【怎麼飯也沒做？我們回來都快死了，趕回來把飯給我們做了！】
【你回老家去了，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你知不知道給我們造了多大的麻煩！】
【不就是小寶說錯兩句話嗎？他就是一個小孩兒，你一把年紀了還要跟他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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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的到最下面，最后一條信息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條幾十秒的語音。
「媽媽，我這些天有點兒忙，確實是疏忽了你，但我不是有心的，我真的覺每天都好累，媽媽，你能回來幫我嗎？只有你在我邊，我才有力繼續堅持下去。」
彤的聲音綿綿的，就和小時候哭著向我出雙手尋求幫助一樣，但我知道他已經長大了。
語言不再是他向我傾訴委屈的樞紐，而是以退為進向我索取的工。
我不相信不知道我在難過什麼，又為什麼而走，只是選擇了一種更利于、又更便捷的方式。
親家母發的那張朋友圈照片我保存了，發過去之后我看到的名字幾次變了「正在輸」，最后卻一句話也沒發過來。
再點開朋友圈，親家母的那條態已經刪掉了。
看吧，即便是我選擇首先破我們之間的問題，依然選擇了忽視。
但這一夜躺在床上，我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不用顧慮其他人，我想吃什麼就做什麼，想吃到幾點鐘就吃到幾點鐘。
大概是日子過得太舒服，我竟有點不太適應。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翻出了鄰居大姐給我的那包向日葵種子，順手就將屋子旁邊的地清了出來，把種子種了下去。
村里剩下的都是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他們不愿意跟著兒住，給他們造麻煩，也更愿意留在一輩子都待慣了的老家。
我回來在村里也算是一件大事了，不人都跑來看我，順手給我帶來了一些蛋、一把青菜又或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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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你咋突然回來了呢？城里不安逸嗎？]
[就是啊，我還說再過幾年也跟你一樣去城里一下福哩！]
[你回來得正好，我的手機不知道出了啥問題，阿，你能幫我看看不？]
慢慢的，我的院子里就坐滿了人。在兒家里，我是只會簡單作手機、不會玩懂科技的老古董；回到了村子，我卻是能幫他們解決簡單問題的時尚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