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為了帶八十歲老母親去北京游玩,我提前準備了一個月。
誰知臨出門前一天,兒媳突然攔住了我:「媽,您還是在家看大佑吧,我跟我媽說好了,這個假期要去新疆玩。」
我收拾行李的手一頓:「我提前一個月就跟你們說了,五一我要帶你外婆去看升旗。」
兒媳不耐煩:「外婆都多大年紀了,去不去有什麼關系?再說,你是大佑的,看孩子就是你的義務。」
我堅持:「可我跟你外婆說好了,酒店機票也訂好了,等端午或者國慶節,我帶孩子,你和親家母去哪里玩都可以,行不行?」
這下好了,徹底捅了馬蜂窩。
兒媳不依不饒拉來兒子:「你看看媽!」
兒子皺眉:「都老啥樣了,還浪著想去北京,你是不是在北京找了相好的?想給大佑找個新爺爺?」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說什麼?」
兒子翻了個白眼:「我說什麼你心里有數。」
我實在不想在出行前,跟們爭吵,拉上行李直接去了母親家中。
誰知當晚,兒子在家族群發了個群收碼,艾特所有群員:【大姨二姨三姨,憑什麼讓我媽獨自帶外婆去北京?機票酒店錢,一人八千轉給我!】
1
我想帶八十歲老母親去北京,已經兩年了。
我對此有執念,是源于母親客廳掛著的一張假的不能再假的天安門廣場照片。
那是村子里專門給老年人拍的照片,二十元可以加相框洗一張。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很不能理解:「媽,這背景也太假了吧。」
但母親眼底都是對北京的向往:「你懂什麼?這是天安門,媽這輩子是沒機會去了,有個照片也是好的啊。」
怎麼就沒機會去了呢?
我當時隨口反駁,靜下來以后發現,帶母親去北京,好似真的很困難。
母親一輩子有四個兒。
大姐一輩子務農,雖識字卻從未出過遠門,兒也不爭氣,除了每日給母親送飯,其他是指不上了。
二姐倒是有錢,但早早跟著兒移民去了澳洲,除了每月打錢,連人影都見不上。
三姐腳不便,自己都還要兒伺候。
而我為了這次出游的機會,鋪墊了整整兩年。
好不容易趕上兒媳松口,說五一只想在家里躺平,我趕忙跟他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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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們也不同意,是我堅持:「你們外婆八十了,年歲越來越大,以后能不能走都是問題,我想趁著你外婆朗,帶圓了心愿。」
在我答應回來就把我名下的所有房產都過戶給兒子兒媳后,他們總算松了口。
也罷,那房產我早就想過戶給他們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好機會。
其次是做母親的心理工作,擔心家里的黃瓜、豆角還焦心家里的。
我知道,其實是怕給我添麻煩,怕孩子們嫌棄事多。
我哄,說機票和酒店都是兒媳訂的,出門旅游的機會還是兒子公司提供的孝心服務,老母親才笑著松口答應。
最后是規劃行程,預約酒店機票和景區門票。
單是預約城樓,我就搶了四天的票,好在,一切都準備妥當。
想到母親第一次坐飛機的激,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誰知就在我專心收拾行李的時候,兒媳又不讓我去北京了。
2
又一次把大佑丟給我,準備和親家母去新疆玩。
其實大佑出生到現在三歲,兒媳帶著親家母去過云南,去過西安還去過西藏。
我很樂意們到走走散散心,所以每次我都盡心盡職看孩子,讓們可以無后顧之憂出門玩。
但對于北京的行程,我準備了一個月,機票酒店都不能退了,所以我只能堅持不同意。
兒媳本不聽,直接讓兒子跟我說。
我想著,自己的孩子,總容易通一些,就從那張假到不能再假的天安門合照,到這些年外婆對北京的向往,通通跟兒子解釋了一遍。
誰知兒子一開口就我肺管子:「都老啥樣了,還浪著想去北京,你是不是在北京找了相好的?想給大佑找個新爺爺?」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說什麼?」
兒子翻了個白眼:「我說什麼你心里有數。」
我沒有數!
我氣得渾抖:「章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爸爸走得早,我又當爹又當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這麼多年,有多人給我介紹對象,我從沒去看過。
「我就怕后爹給你委屈,寡婦門前是非多,我甚至連買買菜都不去男人的攤位,你今天空口白牙冤枉我,你還是人不是?」
兒子臉上出現心虛的表,不敢看我的臉:「那你非得去北京干什麼?你不說出個原因,還能怪我多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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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頭兩個大。
「我不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你外婆年紀大了,我想帶去看看。」
兒子嗤笑一聲:「到底是你想去,還是外婆想去?外婆活這麼大,也沒想過去北京,就你攛掇,拿外婆當幌子,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孫子大佑嚇得直哭:「爸爸兇,別去,別去。」
我不想嚇到孩子,也不想臨出門還鬧不愉快,快速收拾好行李拉出了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