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了,我很噁心。
我知道他只是把我當個玩,沒想到卻是一件二手商品。
工作、照顧我媽、余凱發來的地址,了我穿梭生活的三點。
除了每個月的那幾天,余凱會指引我去各種地方。
營地、電影院、游艇、民宿、停車場、天臺……
在玩弄人這件事上,他創意十足。
我麻木地經歷這一切,拼命讓自己沉沒在工作中,只有每天一個人在浴室時會放聲大哭。
我活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半年后,我升職了。
部門大會上,分管副總說了我一大堆優點,還說看好我,希我能再接再厲,努力為骨干核心。
我激地等待掌聲,卻發現其他人都在看著手機笑。
副總見沒人理他,不高興,質問部門經理怎麼建設的團隊。
一個同事舉著手機說:「萬遇夏是後來隊進公司的吧,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和前老闆上上出來的。」
我全像電一樣,慌忙掏出手機,公司群里有人發了幾個視頻。
點開,是我著子,和余凱在床上扭。
視頻很多,照片很多。
多到公司老大勒令不要再發了,要求人事部門嚴肅核實。
我沒法刪除那些已經被數百人閱讀過的文件,整個會議室所有人都在笑,我承不了,只能往樓頂跑。
我打電話給余凱,問他視頻和照片怎麼回事。
余凱說,他手機丟了,被人撿到破解了,就是這樣。
至于視頻和照片怎麼來的,余凱輕松地說,那是他的好,他喜歡把過程記錄下來。
我崩潰大哭,我不知道現在能怎麼辦。
余凱說視頻泄他也不想,既然已經發生了,以后就不要聯系了,我自由了。
我自由了?
人事經理瘋狂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去找。
但是我沒有勇氣,也站不起來。
人事經理陸續給我發了一些截圖,網頁、公眾號、短視頻,曝 OB 員工艷照門事件。
說這些都是短短半小時,公司同事們舉報到那的。
還說,現在這種況,理方式有兩種,一種面的,一種難堪的。
我知道的意思。
我也沒什麼可以留的。
我點開 OA 工作臺,提了簡短的辭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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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不到,審批通過。
城市的天際線就在我眼前展開,而我又回到了原點。
不,是回到了地獄。
這種事,對普通人而言是兩三天的樂子,但對我而言卻是一生的黑暗。
我踩著和往常一樣的時間回到家里,我媽也和往常一樣在看電視。
平時很用手機,應該不知道吧,我默默祈禱。
「媽,今天覺怎麼樣?」
我媽關掉電視,說:「好的,就是有點想家。」
「想家?那我陪你回去看看。」
「我想回去生活。」
我媽看著我,老了,但眼神沒老。
那一瞬間,我仿佛突然回到了過去的某一天,我媽也是這樣看著我,里反反復復念著那句話。
「……你什麼都不要問……」
「……你什麼都不要問……」
「……你什麼都不要問……」
我笑著說:「好,我陪你。」
我們約好,我媽先回去找住的地方,我留下來理房子和工作,再回去和匯合。
我送上了區間車,心不錯,一定要我給買一個靠窗的座位,要看看路上的風景。
三個小時后,說到站了,現在去坐客車。
又過了兩個小時,說到站了,已經在鎮上了,還見到了街道辦主任。退休了,現在專心帶孫子,正讓幫忙找房子住,讓我不要著急。
我放心了,在出租屋收拾東西,尋找搬家公司,和房東商量退租,和 OB 對接最后一筆工資。
結果第二天,街道辦主任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媽在電話里說房子租好了,但手機丟了,正在買手機補卡,補好了就聯系我,讓我往新地址搬家。
忙活了四五天,總算把所有家當都整理好了。
我媽的手機還是沒辦好,老家小鎮的效率肯定沒有大城市快,但這也太慢了。
我有點后悔,用主任電話打給我的時候,我就應該在老家個跑給送個手機。
又過了一天,我跟著搬家公司的車一路回到老家的鎮子,坐得腰酸背痛。
兩年不到,一來一回,掙錢都給搬家公司了,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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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租的房子是一個老式的一樓,帶個小院,收拾得很干凈,離以前的住也不遠。
房門鎖著,門口有個信封。
打開,里面是把鑰匙。
家里沒人,我只能自己招呼搬家公司把東西卸下來。
「這不是遇夏嗎?回來了啊!」
是主任。
「主任,我媽呢?手機還沒辦好嗎?」
主任笑盈盈地說:「你媽前幾天說報了個老年旅游團,去云南玩去了,怎麼沒跟你說啊?手機?我不知道哎。」
這老太太,越來越會玩了。
我一個人拆開行李,收拾好一件件服,擺好帶回來的一切,累得半死不活。
我媽怎麼會挑這麼個日子去旅游呢?也不跟我說。
不管了,先睡一覺,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了。
吃個路邊攤,洗個澡,我渾放松,一頭趴在我媽給我鋪好的床上。
還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好啊,連空氣都是安心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