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這七年,我是全心全意地將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當作親人對待。
說不傷心是假的。
但我沒時間悲傷,兒還需要依靠我。
將涵涵安置在朋友家后,我便驅車去打點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只求早點賣掉房子,為兒湊齊手費。
當初爸媽千叮嚀萬囑咐,我藏好這套房子的房產證。
現在想想,或許二老早就看了高遠的為人,在為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做打算。
可誰曾想,他們還是失算了。
我到了才發現,空置了多年之久的房子,竟滿是生活氣息。
散落一地,一直延到主臥。
而那條藍領帶,正是我前不久送給高遠的生日禮。
他竟然背著我,和別的人住進了我的房子!
而我死也想不到,那個人竟會是!
04
高遠一臉饜足地躺在床上。
「你聽吹,爹媽都死了,離了婚能去哪里?」
「放心吧,等拖死了那個小雜種,再把這賤人的房子搞到手,我就離婚娶你。」
人撒嘟囔:「再怎麼說也是你親兒,死了你不心疼?」
「那個賤人生的雜種,死了也干凈。」
「咱們的耀祖才是高家純正脈,要心疼也是心疼你們娘倆。」
說著,高遠著又是一頓上下其手。
「小妖,哥這就好好疼你……」
我渾發抖,怎麼也想不到丈夫的出軌對象,會是他妹!
我屋及烏疼了多年的外甥,竟是丈夫和小姑子的私生子!
這一刻,那些被我忽略的瞬間,登時變得格外清晰。
當初,我和高晴晴幾乎同時懷孕。
丈夫以我那素未謀面的小姑夫車禍去世為由,將高晴晴接到城里同住。
我可憐年紀輕輕守寡,孕媽以及新生兒要用的東西,我都給多備了一份。
誰知道高晴晴住進來后,全家都圍著轉。
我了邊緣人不說,甚至每次產檢,醫生都以為高遠是高晴晴的丈夫。
那時我眼盲心瞎,只當高遠是心疼妹妹,即便心里再不滿,也只是輕輕揭過。
可沒想到我生產當日,產房空無一人。
我難產掙扎了一天一夜,直到涵涵出生,高遠和婆婆都沒出現過。
后來我才知道,當天小姑子也發了。
Advertisement
我在產房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我那好丈夫正在高晴晴的產房陪產。
我產后大出,生命垂危之際,婆婆正抱著外甥不釋手。
我傷心絕提了離婚,高遠這才勉強將高晴晴和外甥送回鄉下。
經此一遭,我和高遠便產生了嫌隙,直到涵涵大些才有所緩和。
這些年,只要外甥有個小病小痛,他比誰都上心。
每每高耀祖欺負涵涵,高遠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過。
這些我為了家庭和諧都忍了。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切的背后,竟是因為高耀祖是他親兒子!
05
「曉念,你怎麼在這?」
婆婆張地住我。
屋二人登時如驚弓之鳥。
高遠連忙穿好服跑出來拉我。
「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躲開他的手。
「我要是不來,怎麼知道你們兄妹搞、鳩占鵲巢!」
高晴晴被踩中了尾,向我沖過來:
「許曉念,你說話不要太難聽了!」
我直接給了一掌。
「這麼惡心的事都做了,還怕別人講話難聽?」
高晴晴一陣尖,繼而哭得梨花帶雨。
「你都嫁進來了,這房子當然是高家的房子,我們怎麼不能住?」
「況且我和遠哥青梅竹馬,說到底你才是足的第三者!」
「是我不想遠哥為難,即便涵涵統不純,只要你肯相安無事,我們高家還是愿意施舍你們母一口飯吃。」
「我呸!」我反手又是一掌。
「你兒子才是芝麻地里撒黃豆,近親繁的雜種!」
「親兄妹搞,你就不怕報應到你兒子上去嗎?」
高遠被激怒。
扇了我一掌。
「許曉念,誰給你的膽子,三番五次地咒我兒子?」
「別忘了得癌癥的是你兒,要怪就怪你自己統骯臟,才會生出個禍害!」
「有時間在這鬧,不如趕去給你那小雜種好好挑塊墓地吧!」
我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二十一世紀了,竟還有尊崇倫為保持統純正的家庭!
這七年,我生活在這麼個惡心人的虎狼窩里,卻不自知。
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和這些人糾纏下去。
「離婚,馬上去離婚!」
「等等!」
婆婆攔住我,「離婚可以,你得凈出戶,這套房子也得轉到耀祖名下,否則休想離!」
Advertisement
我難以置信:「你們還要不要臉?」
「出軌的是你兒子,倫的也是你兒子,我要是起訴離婚,凈出戶的該是他!」
高遠:「行啊,訴訟要走流程,離婚還有冷靜期,我們耗得起,你兒耗得起嗎?」
「到時候,那三兩重的骨頭怕是爛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吧?」
婆婆臉得意。
「兒子威武!」
又看向我:「知道怕了吧?現在去把轉讓手續辦了,我兒還能考慮放你們娘倆一條生路!」
他們拿了我的短,篤定我會服。
高晴晴一副打了勝仗的樣子。
假惺惺道:
「嫂子,說真的我都有點心疼你了。」
「爹媽尸骨未寒,兒也要死了,往后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