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治,除非從我老婆子的尸上過去!」
我大哭著撲上去:
「媽,你說什麼呢!里面躺著的可是你親孫子,高遠的親兒子啊——」
高晴晴一把薅住我的頭發往后扯:
「你個賤人,真是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亮出一張磨損嚴重的校卡,指著上頭的班級號「1」,說:
「這是我剛在手室門口撿到的,看清楚沒?我兒子是 7 班的,你那小雜種才是 1 班的,撒謊也不打草稿!」
醫生急得團團轉:「你們這是醫鬧,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趕給我讓開!」
高遠:「我們是孩子家屬,有權決定孩子的生死。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指手畫腳!」
他們一個攔著路,一個攔著醫生,一個去搶醫生手上的運輸箱。
我趕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好險,差點得去攔了。
這時保安終于姍姍來遲。
但來不及了,高晴晴已經狠狠將運輸箱砸在了地上。
09
不知道該說高耀祖命好,還是不好。
箱子雖然毀了,但源保住了,手也有驚無險地完了。
高耀祖被送進了 icu,但尚未離險境。
目的沒達,每天還要斥巨資給個「娃」續命,三人怎麼會甘心。
高晴晴尤其不爽:「icu 住一天好幾千,不如拿來給耀祖買樂高!」
婆婆附和:「娃命賤,趁早拔了管子死死掉得了!」
還在裝暈的我聽到「拔管」兩個字,渾沸騰。
不敢想象,到時候他們發現想要害死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寶貝孫子時,會是怎樣彩的場景!
10
高遠和高晴晴攛掇婆婆去拔管。
高耀祖昏厥后摔下高臺,面部傷嚴重。
裹著繃帶,戴著呼吸機往病床上一躺,別說是誰,連男都看不出來。
眼見著婆婆真沒認出來,上去就要摘掉他的呼吸機。
我心瘋狂掙扎。
這一家子一心要置我的涵涵于死地,著實惡毒。
看他們親手害死心尖上的獨苗,確實大快人心。
但高耀祖雖然討人厭,卻也只是個四五歲的孩子,罪不至死。
最后。
我的理智戰勝沖,上前阻攔。
但我著實低估了這三人要害死我兒的決心!
「快,攔住這個賤人!」
Advertisement
見我要阻攔,高晴晴和高遠沖上來將我撲倒。
他們眼里充斥著癲狂。
我拼命掙扎:「你們看清楚床上躺的到底是誰——」
高遠死死捂住我的,生怕我呼救引來醫生。
婆婆見狀麻利地拔了管子。
他們是真的一點都沒想放過我的兒。
這一刻,我對高耀祖的唯一一心也消散如煙。
我放棄掙扎,模糊發聲:
「高遠,高晴晴,你們一定會后悔的!」
半晌后,心率監測拉出一條直線,發出滴地長鳴聲。
三人出如釋重負的得逞表。
高晴晴笑得像個惡魔:
「賤人,親眼看著兒死在自己面前的如何啊?」
高遠面容狠:
「要是你早乖乖就范,就沒這麼多事了,涵涵也不至于死得這麼快。」
「許曉念,你就是害死自己兒的兇手!」
我像是被中了笑點,低頭無聲地笑起來。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
屏幕上的親號高遠再悉不過,因為這正是涵涵的電話手表打來的。
高遠:「這是什麼況,這不可能……」
我在他疑的眼神里,接起了電話。
「媽媽,都放學好久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
涵涵稚的聲在病房里響起。
三人臉上的疑,逐漸轉為恐懼。
婆婆:「小賤人沒死,那床上的是——」
這時,醫生沖了進來。
「三號床患者高耀祖心跳停止,立即進行心肺復蘇——」
聞言,三人猶如晴天霹靂。
愣在原地。
11
婆婆率先反應過來,崩潰大:
「乖孫!怎麼會是我的乖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乖孫啊——」
大著往后一仰,昏了過去。
高晴晴失神了一般愣在那里,里念叨著:「不可能,怎麼會是我兒子,這不可能!」
高遠也不相信。
他猛地掀開被子,高耀祖前出的胎記,徹底打碎了他們最后一僥幸。
高遠猛扇了高晴晴一掌:
「你個連自己親兒子都認不出來的蠢貨!我打死你!」
高晴晴捂著臉,蒙了片刻后打了回去。
「你還好意思說我
「這也是你親兒子啊,你怎麼沒認出來?你怎麼能認不出來?」
Advertisement
可終究是抵不過高遠大力,被打得滿地爬。
忽然,噌的一下爬起來。
拿起椅子就朝我砸過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是你!」
「你早就知道手室里的是耀祖了,是不是?」
「你個心狠手辣的人,我殺了你!」
我掏出手機,播放方才的錄音。
滿臉無辜道: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八百遍了,得病的是高耀祖,發病的也是高耀祖。」
「可你們就是不相信,我有什麼辦法?」
高遠雙目猩紅,發了瘋似的沖上來,死死掐住我。
「就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我殺了你!」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兒,我要你們給耀祖陪葬!」
醫生連忙來保安,將二人制服。
我狠狠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掌。
「是誰害死的高耀祖,你們心里沒點數?」
「但凡你們哪怕對我的涵涵有一一毫的憐憫之心,都不至于下如此殺手!」
「害人終害己,你們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