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糖？你有糖？」
那個噩夢般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絕地睜開眼，那個四年級的小胖子像一堵墻似的立在我面前。
他右手握拳，砸了砸我的頭：「把糖拿出來。」
他的拳頭像石頭一樣。
我疼得「哇」地一聲哭出來：「我沒有糖。」
他蠻橫地搶過我的書包，翻出來了那 181 塊 5 。
咦？這錢我昨晚就給池爸爸了。
怎麼又在我的書包里？
17
他的數學看起來很不好，數了好幾遍也沒數明白，
最后惱怒：「你居然有……這麼多錢！」
「還給我！你還給我！」
我只到他的口，舉著手搶了半天卻怎麼也搶不到。
我急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你還給我！這錢是我用來……」
「用來干什麼的？」
「買爸爸」這三個字我怎麼也說不出口。
只有委屈的眼淚不停地涌出來。
「這錢是我……我給我爸爸的，我爸爸可厲害了！他要是知道了你今天搶我的錢，他會揍死你的！」
他惡劣地笑了兩聲：
「爸爸？你爸爸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之前向他告了我那麼多次狀，哪次挨罵的不是你？」
他從鼻子里哼了聲：「我爸爸是你爸爸的老闆！他可不敢得罪我爸！」
我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被他欺負的場景。
18
我被他推到地上，撞得滿都是。
到了老師面前，他仍然態度蠻橫地說是我走路不長眼睛。
我委屈到整個人都在抖，但始終倔強地撇著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告訴自己不準哭，我不能讓他看了笑話！
等爸爸來了就好了，爸爸會替我撐腰的！
一見到被老師請到學校的爸爸，被我強下去的委屈水般涌來。
我一開口就哭得搭搭：「爸爸……」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人家道歉！」
爸爸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你自己走路不會看路嗎？！一天天就知道給我添麻煩！」
「爸爸……我沒有……我好好看路了……是他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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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
爸爸的手舉起來，
那雙小時候把我高高地舉起來的雙手，
現在再次高高地舉起來，
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屁上。
辦公室里很安靜，我只聽見自己響亮的哭聲，
還有那個男生在旁邊輕輕的嗤笑。
19
他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而且你還沒看出來嗎？你爸本就不你！你每天都是自己回家，如果他真的你，怎麼舍得不來接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
原來，我的爸爸不我這件事，連他都看出來了。
他不依不饒：「不如你把這錢給我，我做你爸爸算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笑了好一會，突然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
「你想要回這筆錢也可以……」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攤唾沫。
「你把我的唾沫干凈，我就給你。」
20
「我不。」
我的聲音發抖，卻把「不」字咬得特別清楚。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一把抓住了我的后領。
「！」
他尖著把我往下按，我的下磕在地上，疼得發麻。
鼻尖離那攤唾沫只有幾厘米，我能看見里面混著的灰塵和小沙粒。
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砸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看見我的狼狽樣子，他仿佛很高興。
「放開！」
一聲怒吼響起。
21
我抬起頭，看見了池爸爸。
他生氣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只大老虎。
我一下子嚇得不敢哭了。
壞哥哥皺著眉頭問：「你是誰？！」
池爸爸沒說話，上前給了他一腳。
他被踢得摔倒在地，臉剛好摔進自己吐的唾沫里，
沙粒嵌進臉頰，珠順著下往下淌。
他捂著肚子蜷在地上，像條被踩扁的蟲。
他又氣又惱，在地上撒潑打滾……
「你敢踢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讓我爸打死你嗚嗚嗚嗚！」
臉慘白的校長著氣跑過來。
壞哥哥一看到校長叔叔，哭得更起勁了：
「校長，這個小丫頭和爸爸一起欺負我！你快幫幫我！我爸可是答應要給學校捐圖書室的！」
一向溫和的校長叔叔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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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捐圖書室？整個學校都是池氏集團的產業！連你爸都要找遍關系才能見他一面！」
22
壞哥哥嚇得不敢說話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校長叔叔此刻對池爸爸點頭哈腰地道歉：
「對不起，池總。我實在不知道是你兒……」
看起來特別像……一條哈狗。
池爸爸溫地把我抱起來，臉卻很難看：
「這跟是誰的兒有關系嗎？這是嚴重的校園霸凌！學校不需要一個連學生安全都不能保障的管理者。」
「我會向董事會反映你的工作況，并提議解除你的校長職務。」
說完，池爸爸的目又掃過瑟瑟發抖的壞哥哥：
「有趣，你爸今早上跪著求我注資的時候，倒是滿仁義道德。」
「結果教出來的東西，連做人都不會？」
池爸爸對著旁的書姐姐說：
「通知所有合作方，誰和這種垃圾合作，就是和池氏過不去。」
23
說完，他轉把我抱進車里，聲音放得極：
「怎麼不說話了？嚇到了？」
我問他：「你有很多錢嗎？」
他笑著點了點頭。
我又問：「數學老師說萬就很大很大了，那你有很多很多個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