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頭想了想：「可能吧。」
我傷心地哭了起來：
「那 181 塊 5 對你來說是不是很？所以你才不要……」
「你不要錢……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池爸爸像當初媽媽那樣把我抱在懷里溫地哄：
「雖然爸爸有很多錢，但歡歡給我的東西比我的錢還要多很多，所以爸爸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真的嗎？」
他沒有一猶豫：「真的。」
我又開心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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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既然有人欺負你，怎麼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我來接你放學，你怎麼辦？」
我難過地低下頭：
「以前的爸爸總是說，壞哥哥不欺負別人，就欺負歡歡，肯定是歡歡有問題。」
「因為我怕你也覺得是歡歡有問題，就不要我了……」
我委屈地搭搭起來：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只欺負我一個人……」
池爸爸愣了很久才說話：
「歡歡沒有問題。」
「爸爸會永遠站在歡歡這邊。」
他的聲音啞啞的，聽起來好像很難過。
他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這兩句話。
生怕我不相信。
25
池爸爸把我帶回了他的家。
他的家很大很豪華。
我只在電視上見過這麼好的房子。
還有很多員工，就像書里寫的一樣。
大大的桌子上，擺上來了很多菜。
魚、蝦、牛……
還有很多我不上名字的菜。
池爸爸說，他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就都讓廚師做了。
說話間，池爸爸給我夾了一塊苦瓜：「歡歡喜歡苦瓜嗎？」
我最討厭苦瓜！
苦瓜是世界上最討厭的蔬菜！
等我長大了，就去拔掉世界上所有的苦瓜！
但我還是笑瞇瞇地夾進里，點頭說喜歡。
下一秒，池爸爸吩咐站在他邊的那個叔叔：
「以后每天都做苦瓜，而且你必須看著吃完。」
我的臉瞬間比苦瓜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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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爸爸又問：「歡歡喜歡苦瓜嗎？」
我老實地搖搖頭。
他把剝好的蝦放到我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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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喜歡什麼就要說，喜歡吃的就放開吃。我剛看到你一直盯著這蝦，卻一筷子都不，只吃面前的青菜。」
我默默地低頭吃了一只蝦。
他問我：「好吃嗎？」
我點點頭：「好吃。」
好吃得眼淚都簌簌地掉進碗里。
在原來的那個家里，自從新阿姨來了之后，
我吃飯只敢吃面前的青菜。
因為我一夾，就會打我的手。
「饞自私的死丫頭，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但池爸爸說：
「做我的兒，不需要懂事，更不需要討人喜歡，你甚至可以囂張跋扈一點。」
「你記住，只要你是我池慕的兒，大家就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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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爸爸騙我，池爺爺就不喜歡我。
池爺爺拄著拐杖打量了我很久。
然后一拐杖敲到池爸爸的背上：
「混賬東西！我就出了門兩天，回來你就有個七歲的兒了？！」
池爸爸被拐杖敲得踉蹌半步，卻手把我往后護得更。
「出生證明呢？」
池爺爺突然手，
「你當我老糊涂了，隨便撿個野孩子就能充池家脈？」
池爸爸冷笑：「我這不是跟您學的嗎？當年我媽才死幾天，你就迫不及待把那個野種抱回來，說是我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一個響亮的掌落下來，池爸爸的頭都被打得偏向一側，角瞬間滲出。
「你池慕算個什麼東西？我的事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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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爸爸結劇烈滾，指腹抹過角痕時忽然笑出聲，眼眶卻通紅：
「對，您的事當然從來都沒我說話的份。因為你從頭到尾都只有池森這一個兒子。」
「十三歲那年池森貪玩掉進池塘，我發著高燒下去救他，結果回到家您二話不說就是一掌，責怪我沒有帶好弟弟。爸，你那一掌打掉了我右耳 30％的聽力。」
「爸，那年是我練琴的第十年！三歲啟蒙，整整十年，無論寒冬酷暑，我沒有懶過一天！可您一掌，我的音樂夢就醒了。」
池爺爺不屑一顧地嗤笑了一聲：
「就算沒有我那一掌，以你的天資，你還真以為你能在音樂界闖出什麼名堂來嗎？你比別人強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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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爸爸猛地向前出半步，聲音帶著抑多年的音：
「我為什麼不比別人強？！五歲登臺演出，七歲拿全國兒組鋼琴金獎，我的肖邦夜曲演奏被錄教學示范碟！爸，我為什麼不比別人強？！」
池爺爺「砰」地摔碎茶幾上的青瓷茶盞：
「池慕，我告訴你，你唯一比別人強的地方就是有我這個爹！」
「你以為你那點績算什麼？！沒我這個爹，你連站在這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是我給你錦玉食，是我給你機會爭家業，不然你就是條在里討生活的野狗！」
池爸爸突然仰頭大笑，但眼睛里沒有一笑意：
「您說得對，我確實該謝您——謝您給我機會當池森的磨刀石！我把公司利潤翻了五倍，他池森做了什麼？可您一句『人品不行』就把我踢出局！您早把繼承權定給池森，何必還要我回來當這場鬧劇的配角？！」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嚨里出來的，他赤紅著眼眶看向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