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嚷嚷：「我不去陳心寶家，我就在自己家里。」
我說：「我要上班，你留在這里我怎麼照顧你？」
必須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里，才能實施我的計劃。
豈有此理地說：「你別上班啊，你爸十多年不上班，不也有飯吃有服穿？」
我火冒三丈：「我不是我爸，我喜歡上班，喜歡掙錢，你不去我家就住養老院去！」
說：「我不住養老院，就要住在這里。」
我轉拉我爸：「讓住在這里，我們走。」
的哥哥姐姐急了，紛紛勸說跟我走。
又說：「陳景要去，我就去，反正我兒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爸無奈，說：「那我們一起去心寶家吧。」
我給我媽遞了個眼，示意趕去收拾行李。
我爸今年以來突然暴瘦。
我擔心他患病了，想帶他來我這邊好好檢查一下。
但他說要照顧，沒有時間來檢查。
我媽氣得不行，他把送養老院。
事實上，我爸也覺得照顧力不從心了，才答應把送走。
可不走，的親戚又提出要我贍養。
我想借這個機會一箭雙雕。
既讓我爸擺，又讓我爸來我這里檢查。
11
我媽收拾好行李出來了。
的哥哥姐姐們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照顧。
切！
我這麼作，就是被他們慣出來的。
慣大了了禍害，他們不想要了，就嫁給我爺爺，來禍害我們一家。
爺爺過世了，又禍害我爸爸。
現在他們還要把這個禍害轉嫁給我。
那我也不能讓他們失。
我說：「舅爺、姨，我會每天把的生活狀況發在群里。」
他們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親戚們走了。
我帶著和爸媽去坐車。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嘀咕：「你比你爸爸孝順。」
我問：「為什麼？」
「你爸從來沒有帶我坐過這麼好的車。」
我好笑：「我爸是開車載你啊。」
撇：「那個背時車，暈得不行，哪有這個車坐著舒服？坐這車很貴吧？你爸就是舍不得給我花錢！不孝子！」
我爸的臉很難看。
他自以為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大孝子，對的照顧做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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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我眼里，他還是個不孝子。
車到站后，我又帶他們坐地鐵。
地鐵里很擁，有一位大哥起給讓座。
毫不客氣，一屁就坐下去了。
我爸趕向大哥道謝。
有點胖，嫌旁邊的孩著了，瞪著人家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沒教養，一點也不懂得尊老。」
我說：「，人家這麼瘦小，是你著了，你還抱怨什麼？」
12
又瞪我：「我著什麼了？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坐這車，不該讓我？」
然后又吼小孩：「沒見你爺爺還站著？起來給他讓座！」
是讓小孩給我爸讓座。
我爸趕擺手：「不用，不用，我不坐。」
用力孩：「沒教養的東西，讓開！」
孩很明顯不想跟一般見識，起走了。
但那鄙視的眼神卻令我和爸媽都如芒刺在背。
太丟人了！
我媽拉我退遠點，說：「讓你爸自己管，我們不跟著丟人。」
孩雖然走了，我爸也沒有坐，別人也不敢來邊坐。
總算消停了。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
大聲喊：「陳景，我的電話呢？快給我！」
的手機放在我爸的包里，我爸的包又背在我上。
我趕拿出來遞給。
接過去，放在耳邊：「喂，誰啊？說話啊？啞了？」
我爸說：「還沒有接通！」
生氣地吼：「你怎麼搞的！」
跟我爸出門的時候，總是我爸幫拿著手機，幫接通，還要幫掛斷。
只管講電話。
我匆匆忙忙忘記了幫接通，就大聲呵斥我爸。
我爸趕接通了再遞給。
打電話的是姐姐，問到了沒有。
有個習慣，只要講電話，嗓門就很高。
還要開外放。
姐妹倆就像吵架一般，熱鬧非凡。
周圍的人開始還忍耐著，漸漸出厭惡的眼神。
我爸忍不住了，提醒小聲一點：「您影響到別人了。」
13
的聲音再抬高八度。
「我影響誰了？這是公眾場合，我又沒在他家里吵鬧，他怕我影響，別出來坐車呀。」
「我坐車又不是沒給錢，連打電話的自由都沒有？」
「誰不打電話？你沒看人家都在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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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人家打電話都沒有外放，只有自己和對方聽得見。您打電話，整節車廂都是您的聲音。」
理直氣壯：「那又咋了？我們年紀大了，耳朵背，聲音小了，我聽不見說話，也聽不見我說話。」
「你們別不耐煩，人都有老的時候。」
「等你們老了，眼睛看不見了，耳朵聽不見了，比我聲音還大！」
「裝什麼正人君子，一天天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
「你們這樣的人，本來素質就低下，就不應該讓你們坐這麼好的車。」
「尊敬老人的優良傳統都被你們弄丟了，國家也不管管。」
「……」
借著罵我爸，把周圍的人全罵了。
掃一大片，無一幸免。
我爸的臉難看極了，又拿沒有辦法，只能替向別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