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跟老婆趕聯系我家片區對應的公辦學校。
可結果再一次讓我們心跌谷底。
學校的招生名額已經滿了。
甚至其他一些我們從前本不作考慮的學校,也早就停止了招生。
老婆急得直落淚:「老公,茜茜上學怎麼辦啊?」
我沉默半晌。
「其實還有個辦法。」
「就是讓茜茜再等一年。」
然后不管是打司,還是用別的辦法,讓對方歸還學位名額。
但律師也說了,維權耗時耗力,最后的結果大概率不盡如人意。
如果失敗了,那我兒不但上不了附小,還得被白白耽誤一年時間。
一巨大的無力涌上心頭。
這時朋友來電話了。
說胡小龍的父母和家庭住址他都查到了。
我激地站起來:「到底是誰?」
「小孩他爸胡志平,一家子住在彩虹小區 5 棟 301。」
彩虹小區,不就在我家附近嗎?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干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憋著一口惡氣。
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彩虹小區。
敲了好久的門,終于出來一個長相刻薄的卷發人。
「誰啊?敲敲敲!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我耐著子問:「你是胡小龍家長嗎?」
「你到底是誰?找我們干什麼?」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你孩子上學用的是我家的學位名額!你說我找你們干什麼?」
卷發人臉一變。
下一秒,居然立刻關上了門。
5
我氣了個倒仰。
抬腳就往門上踹。
「滾出來!別以為當頭烏這事兒就算了!去你大爺的!你們干這種事兒也不怕遭報應!」
我的怒吼聲驚了三樓其他住戶,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鬧。
我豁出去了。
短短十分鐘罵的臟話比我過去三十幾年加起來都多。
301 的門終于再次打開。
這次是個滿臉橫的大胖子。
他一出來,先對著那些看熱鬧的鄰居嚷嚷:「都看什麼看?誰再看我跟誰沒完!」
鄰居們似乎都很怕他。
果然全都乖乖關上了門。
我瞳孔:「你就是胡志平對吧?你們還要不要臉?怎麼能心安理得占用別人的名額上學的?」
相比于我的激,胡志平格外平淡。
「我兒子上學那是我自己花錢找人辦的,至于別人怎麼幫我辦,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你有意見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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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又口:「你他媽放屁!你兒子戶口都轉到我這里了,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胡志平心虛的神一閃而過。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把你兒子戶口從我家遷走!立刻歸還學位!」
哪知道他一口拒絕:「那不可能,我兒子不能沒學上。」
我恨不得給他一拳。
你兒子不能沒學上,難道我兒就可以嗎?
這時候胡志平背后出現一個小胖子,五跟他如出一轍。
應該就是胡小龍了。
胡小龍拿著一把玩仿真槍對準我。
「爸爸,我幫你打壞人!」
接著我右眼眼角一陣刺痛。
看我捂住眼睛,胡小龍開始興地鬼:「哦哦哦,打中咯!打死你!」
6
我又怒又后怕。
就差那麼一點點,玩槍的塑料子彈就會打進我眼睛。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這麼危險的行為,胡志平非但不制止,甚至豎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我兒子!好樣的!」
我氣不過要教訓這個熊孩子。
他老婆趕沖出來,把熊孩子護在懷里。
胡志平指著我鼻子:「干什麼干什麼?我警告你別我兒子!」
我氣得渾發抖。
要是殺不犯法,我真有可能現在就手。
眼看我已經在暴怒的邊緣,胡志平突然語氣放緩:「哥們,說實話,反正我兒子已經上了一年了,九年義務教育它不允許學生退學的,你再不樂意也沒辦法啊。這樣吧,我賠你點錢,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兩萬塊怎麼樣?不了吧。」
兩萬塊。
虧他說得出口。
「你做夢!」
胡志平黑了臉:「怎麼,難不你還想要二十萬?」
他老婆沖我啐了一口:「看著人模狗樣,原來是個想訛錢的!」
來之前我設想過各種可能,就是沒想過對方會倒打一耙。
竟然說我是為了訛錢?
我說:「我已經報了警,也找了律師。」
「隨便你,我兒子戶口在你那里,用你家的名額就是天經地義!你找玉皇大帝也沒用!」
「行了老公,別跟他廢話了,給他臉了。」
一家子重重關上了門。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沒被當場氣暈過去。
到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極品,看來用法律的武對付他們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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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龍現在的確不能退學。
可《義務教育法》沒說,他不能轉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戶籍室打印了新的戶口本。
換個角度,我現在就是胡小龍合法合規的監護人。
監護人想讓自己不的熊孩子,去山里驗一下生活疾苦,不過分吧?
7
我火速找人幫我聯系新的學校。
要求只有一個:越遠越好。
最后鎖定了一所橫四個省,距離 A 市一千多公里,坐落在大山里的學校。
通極其不便。
條件異常艱苦。
學校負責人在電話里聽說,我要把孩子學籍從城里轉過去,十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