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跟我確認有沒有搞錯。
「您要考慮好,我們這邊政策特殊,學籍一旦轉進來,再想轉出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豈不是正合我意?
我斬釘截鐵:「轉!」
為了方便辦理異地轉學手續,我還在當地的鄉鎮上短租了間房,用租房合同,戶口證明,轉學申請表,順利拿到了學校的同意接收函。
此時距離開學已經沒幾天了。
盡管我跟老婆在家極力掩飾,結果還是被我媽看出了不對勁。
「你倆這幾天怎麼總是愁眉苦臉的?」
「還有,人家樓上的樂樂媽今天去開家長會了,你們沒收到通知嗎?」
兒抱著我撒:「爸爸,我在哪個班呀?我要跟樂樂一個班!」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婆說:「老公,這事兒一直瞞著媽他們也不是辦法,要不你就說了吧。」
我媽頓時就急了:「你倆到底藏著什麼事兒啊?」
我表為難:「媽,茜茜……可能暫時不能上學了。」
「你說什麼?!」
我媽大起來。
兒一聽立刻嚎啕大哭:「爸爸,為什麼我不能上學啊?我跟樂樂說好了要一起做同學的!」
我媽聽我把事經過講了一遍,當即就要去找胡志平一家子算賬,還說要拉上他們一起去教育局討個說法。
兒則哭到聲嘶力竭。
我跟老婆一直勸到后半夜,兩個人才肯睡覺。
8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先去了趟 A 大附小,以監護人的份提了胡小龍的轉學申請。
我打聽過了。
這小子不僅在家里熊,在學校也是劣跡斑斑。
績墊底就算了。
仗著型優勢長期霸凌同學,當面頂撞辱罵老師,屢教不改,不止一次被過家長。
可胡志平跟他老婆本就沒想過好好管教自己兒子。
回回都在學校里鬧,說既然他們把兒子送到了學校,那教育孩子就是學校跟老師的事兒。
所以學校不得這個問題學生趕走人。
但是轉學手續繁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辦好的。
接著我又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周先生,據您這邊提供的各種證據,勝訴的概率是很大的,今天就可以提起訴狀。至于對方如何賠償,要看判決后的結果。」
先不說我本就不稀罕什麼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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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家極品愿意賠錢,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更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忽然問律師:「如果監護人和親生父母出現了養權沖突,該怎麼辦?」
律師詫異地看我一眼,但還是認真為我解答:「一般來說,法院會據『兒最佳利益』原則來做出判決。比如雙方的經濟狀況,和未年人的關系等等,當然,未年本人的意愿也是很重要的參考意見。」
我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老婆來電話了。
「老公,不好了!咱媽跟姓胡的那家人打起來了!」
9
我一聽趕往彩虹小區趕。
一路上膽戰心驚。
那家人的極品程度我是見識過的。
我媽一把年紀,還有高,可經不起什麼折騰和刺激啊。
趕到現場,眼前的景象卻是我沒想到的。
本以為我媽是孤軍戰,以一敵三。
可實際卻是十幾個老頭老太太圍著胡志平一家子戰斗。
他家的門上,鞋柜,墻上,潑滿了大紅油漆。
胡志平服已經被扯爛了,臉上,脖子上好幾道痕,甚至額前的頭發生生讓人扯掉了一撮。
而他老婆正扯著嗓子跟眾人對罵。
結果被一個掛著尿袋的老大爺一掌就呼臉上了。
「我老頭子活這麼大歲數了,不要臉的人見多了,像你們家這麼不要臉的還是頭一回見!」
胡志平老婆被打懵了都。
等反應過來以后,像瘋子一樣就要對老大爺還手。
卻被眾人攔住了。
老大爺舉起他的尿袋:「來來來,你打!你最好把我打死在你家門口!反正我活夠了!死之前帶走兩個禍害,那也值了!」
而我媽在另一邊,正擰著熊孩子耳朵教訓。
地上扔著他那被砸爛的玩槍。
「小兔崽子,你還專打人眼睛?你爹媽不會管教你,我來管教你!」
熊孩子疼得哇哇大哭,一會兒喊爸一會兒喊媽。
場面混不堪。
我老婆在邊兒上勸都勸不住。
胡志平氣得臉紅脖子,大喊他報警了。
這時我媽突然帶頭坐在地上,十幾個老人也齊刷刷倒地,哎喲哎喲地喊疼。
那位帶尿袋的老大爺嗓門最大。
胡志平氣得跳腳:「一群老不死的!跟老子玩瓷那一套!」
這時他看到了我。
頓時所有的怒氣朝我發泄過來。
10
「傻!訛錢不,就讓你媽帶人來鬧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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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指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胡小龍:「我兒子今天要是因為你們,被嚇出了任何問題,我弄死你全家!」
我冷冷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兒子戶口在我這里,在法律上我可就是他的監護人。」
胡志平很不以為然。
「你也就上占占便宜,不管在誰的戶口本上,我兒子永遠都是我兒子!你讓他喊你爸,他會喊嗎?」
他老婆存心刺激我們,怪氣道:「我兒子在你戶口本上,那確實是讓你們占便宜了!畢竟你家就生了一個賠錢貨!哎呀呀,萬一你們兩口子哪天死了,我兒子還能繼承你家財產呢,你說氣不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