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正要吼,旁邊遞過來一個喇叭。
是聞赫。
他沖我挑了下眉:“喊話多費嗓子,再把你哥心疼壞了。他可再三叮囑,讓我保護好你。”
我接過喇叭:“你們怕什麼,劉茵沒打算跳,你們看有想跳的意思嗎?”
所有人看著天臺上的劉茵,沉默了。
聞赫嫌我個子不夠高,別人看不到說話的人在哪兒,他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個凳子,放到了我跟前。
我猶豫了一下,站了上去。
“不怕大家笑話,喊話的這位是我家小三,后面那位長得最好看的是我丈夫。我丈夫婚轉給小三一百八十五萬,我起訴,不肯還錢,就要拍賣家的房子。”
“不愿意賠錢,也不愿意拍賣房子,今天故意演這麼一出,想利用大家我妥協。我丈夫沒因為小三苛責我,諸位要是也覺得我這個燒傷還沒好就要被威脅的原配太狠,那我無話可說!”
人群一下炸了——
“真不要臉啊!”
“這是浪費消防資源吧?”
“原配真可憐,那對狗男真過分!”
聞赫怕我跌倒,讓我搭著他的手下來,開車送我回去。
劉茵把這件事鬧得太大,上了熱點新聞。
沒過多久,有把火災時發生的事一并挖了出來。
“15號新酒店火災中,顧某裴帶隊救援,卻因一己私,打搜救順序,事先救援自己前友劉茵及其兒子。因其未按規定進行人員排查,耽擱救援,導致一五歲男孩死亡,一個子嚴重燒傷。”
“更為戲劇化的是,死亡男孩為顧某裴親生兒子,子為其妻子。母子倆房間與其前友房間相鄰。”
顧青裴跟劉茵被罵上了熱搜。
聽說想去租房,房東們認出,都不肯租給。
至于顧青裴,抵制他的聲音特別大。
連自己兒子都能不救的人,對其他人豈不是更不負責?
他這樣的工作態度,讓群眾到不安跟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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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裴多次嘗試聯系我,都失敗了。
最后找了律師,要跟我離婚。
聞赫是我的離婚律師,也是他跟對方律師對接的。
他說顧青裴托律師帶了話:“他說,劉茵火災那天只是太慌張了,忘了你跟南南在隔壁。他覺得你事都沒搞清楚,就把人往死里,他對你很失,決定跟你離婚!”
到底是他太好騙,被劉茵輕易給騙過去了,還是他不敢面對自己幫了居心叵測的人,害死了自己兒子的事實......我不清楚,也沒了再細究的心思。
他時,我絞盡腦為他尋找借口,試圖尋找到他一一毫我跟南南的證據。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聞赫哥,陪我去跟顧青裴聊下離婚的事吧,最好今天就去民政局把離婚申請遞了,談判地點定在我家。”
南南剛去世那段時間,我本不敢回家,怕看到悉的環境會緒崩潰。
而且,我也確實沒法再忍,跟顧青裴同一個屋檐下。
如今決定要離婚,房子里盛滿了關于南南的回憶,我肯定會把房子拿到手。
到時候,得讓顧青裴把他的東西都帶走。
聞赫跟對方律師打了聲招呼,開車帶我過去。
我們倆都到了家門口,律師突然打來電話,說在家談判不方便,把談判地點定在一家咖啡廳。
我只想趕跟顧青裴離婚,劃清干系,利落應下。
不過都到這兒了,我準備把南南最喜歡的那個樂高帶上,等離婚的事兒談完后,我把樂高帶到南南墓前燒了。
誰知我按了兩次碼,都提示碼錯誤。
倒是屋里傳來一道悉的聲:“誰啊?”
接著門打開了。
是劉茵!10
劉茵穿著睡,樂樂跟在后,也是居家服。
客廳里擺設已經換了,一看就是母子倆在這里安頓下來了。
這是我跟顧青裴的婚房,我們還沒離婚,他怎麼能讓其他人帶著孩子住在這里?
他到底把這個家當什麼了?!
我逆流,沖得腦子里一片混。
劉茵看到我慌慌張張想要關門。
聞赫不耐煩嘖了一聲,把門給踹開了。
“你......你不能進去!”劉茵著頭皮試圖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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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我一把推開,沖進去。
在看到臥室里煥然一新,找不到半點南南生活的痕跡時,我腦子嗡得一下子炸了。
“南南的服鞋子玩還有照片呢?”
我攥著劉茵的領,緒在崩潰的邊緣。
目躲閃。
樂樂卻替回答了:“媽媽說留一個死人的東西在家里太晦氣,都給扔了!”
我腦中最后一弦斷了,尖著拽著劉茵頭發,幾耳重重扇在臉上。
跌坐在地上,我騎在上,恨不得打死。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孩子都已經死了,連最后一痕跡都要抹除!
顧青裴總說他們母子是無辜的,那我跟南南呢?
我們就活該被欺負嗎?!
“住手!璐,你在干什麼?!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顧青裴怒氣沖沖跑進來,跟以往一樣,不問緣由先幫劉茵。
他試圖拽我,卻被攔住了。
聞赫皮笑不笑:“顧先生,人之間的事兒,你一個男的手不合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