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猝不及防地挨了一頓批。
心很不爽。
就把手中的杯子砸到他的腳下：
「別一回來就學瘋狗，你陪孫一然母去上海周邊玩了足足八天，迪士尼住了兩回。
「拿件破玩就想打發兒子，不提搶走他學籍的事。」
顧澤啞然。
他雖然瞧不起我當家庭主婦，卻不想在兒子面前扮演壞爸爸的角。
「陳妍，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去上海出差，巧遇了們。」
「裝，看你繼續裝！」
我拿出打印好的孫一然朋友圈截圖，「啪」地甩到顧澤臉上。
結婚多年，家里餐桌從沒掀起來過，今天倒是給了我一個好機會。
顧澤慌地去撿，顧睿聰明的小眼睛掃了過來：
「爸爸，如果你想去當別人的爸爸，我應該會難過的。
「不過，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傷心太久。
「我有我的媽媽，如果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了。」
顧澤破防：
「小睿，別聽你媽瞎說，爸爸只有你一個兒子。」
我火上澆油：
「是啊！你只有一個兒子，卻有兩個兒。一大一小，大的你親親爸爸，小的喊你顧澤爸爸。」
這也是孫一然提供的勁容。
故意撥通我的手機不說話，跟兒菲菲搶著喊我老公當爸爸。
保留證據是好習慣。
我都錄下來了。
14
眼看下不來臺。
顧澤把火氣撒到我上：
「陳妍，你要是憋著勁兒算計我，那就沒意思了。」
「那你在老婆眼皮底下，跟白月調，給白月兒花錢，就很有意思了？
「你什麼時候變了狠辣險的潑婦，說話惡心又難聽。」
我懶得再說。
「啪」地用力打了他一個耳。
司士說得對：
「沒心沒肺，活著才對。素質消失，人生會順暢許多。」
顧澤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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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你打我？你怎麼舍得打我？」
他的眼神有錯愕，還有委屈。
我莫名地想笑。
當年，顧澤被對家陷害，被人打得皮開綻。
我替他包扎傷口， 幫他洗澡穿，心疼得直掉眼淚。
他替我去淚水，抓著我的手放在邊：
「妍妍，見我傷，你這麼難過啊？」
「你是我男人，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那是我們最濃意的時候。
不然，我不會掏出爸媽留下的嫁妝和積蓄，幫他創業。
時過境遷。
很多事都變得不一樣了。
15
顧澤賭氣一樣地搬了出去。
我想他是去了學區房那邊，安置孫一然和兒。
狗男人的心思真好猜！
開學那天，顧澤果然牽著菲菲的手到了學校。
小姑娘穿著重點小學的新校服，后面跟著穿了人款校服的親媽。
招搖過校。
也不怕別人笑話穿校園親子裝扮。
我看了一眼兒子，他看起來心低落。
也是。
一直疼自己的父親，把心掏給外人，任誰都接不了。
顧澤轉頭看見我們，眼神中閃過錯愕。
他松開菲菲的手，快步走到我跟前：
「陳妍，你怎麼可以為了賭一口氣，讓兒子放棄上學？」
「世上不止你一人買了學區房，沒理由小三兒能上，我兒子不能。」
「陳妍，把放干凈點，我跟一然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別告訴我，你們躺在迪士尼公主床，是為了聊星星、聊月亮、聊夢想。」
「你肯定誤會了！那天菲菲發燒，一然看顧不來，我才留下的。」
「解釋就是掩飾。我們兒子生病，你都是搬去客房，說不能染影響工作。」
顧澤氣得啞口無言，臉上閃過一狼狽。
可我卻覺得自從發瘋后，世界神清氣爽多了。
顧澤和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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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說好的，再多矛盾，都不許在兒子面前鬧。
「妍妍你乖，把小睿帶回我們那邊小學，我晚點回家跟你們解釋。」
「不必。小睿辦理了學手續，就在這里上。」
「不可能！你是怎麼辦到的？」
「換個戶口就行。」
16
我說得云淡風輕。
顧澤的眉頭卻擰得更。
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顧睿站在不遠，手里牽著一個比他高、比他帥的男人。
「小睿，來爸爸這兒，不能跟陌生人在一起。」
「才不是陌生人，你不想當我爸爸，淮書小舅舅愿意。」
司淮書真的很喜歡小孩。
接這些時日。
他陪顧睿說英語、下圍棋、給小狗洗澡，關系突飛猛進。
兒子跟我說：
「媽媽，小舅舅對我比爸爸更好。問我要不要換個爸爸，我差點答應了。」
我嚇得噴出一口茶水來。
見顧澤吃癟，心中莫名地暢快。
男人眉宇間藏著怒氣，菲菲過來拉他，都不為所。
「顧睿，老子數到三，給我過來。」
可顧睿拉著司淮書不放，更不肯聽顧澤的去他邊。
我在心中嘆息。
孩子的心思很敏銳。
誰他，誰不他，知得比大人都清晰。
17
顧澤把我拽到車上，全然不顧孫一然撒，高峰期打不到車離開。
我讓司淮書先回公司。
有些事，還是早點說清楚好。
顧澤神復雜：
「妍妍，我知道這段時間是冷落了你跟小睿，但這不是你找別的男人演戲氣我的理由。
「小睿肯定被他帶回那邊上學了，對吧？
「我知道你很注重他的教育，一定不會缺課的。」
笑死。
他以為我剛剛是死要面子，在孫一然面前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