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我的煎熬,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時間仿佛靜止。
短短幾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待我反應過來后,才發現已經被我咬破了。
滿的味。
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轉下樓,打車去了醫院。
4
主任醫師拿著我的檢查報告單,反復和我確認:
「胎兒已經二十周了,發育很健康,你確定要打掉嗎?」
我心口疼得發,卻依然含淚點了點頭。
醫生深深看了我一眼。
放下檢查單,雙手疊,鄭重道:
「許士,作為醫生,我必須向你說明風險,拿掉胎兒并不是簡單的手,更何況你懷的是雙胞胎,孕中期引產對你的會造很大傷害。」
「我們需要先用藥發宮,等宮頸擴張后再進行手。這個過程可能會出現染、大出,甚至子宮破裂等并發癥。」
「所以,我希你能慎重考慮清楚,而不是緒沖下做出的決定。」
「或者……讓孩子父親一起過來談談?」
我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自嘲。
「孩子的父親已經死了。」
「醫生,我已經非常確定,請您幫我預約手吧。」
醫生張了張,最終只是無奈嘆了口氣,幫我開了檢查單和手單。
5
沈敘白是晚上十二點多回來的。
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踉踉蹌蹌地走進臥室,習慣索到我邊,將我圈在懷里。
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頸間。
里呢喃的卻是別人的名字。
我厭惡地一把將他推開。
他里無意識「哼唧」兩聲,翻了個,很快便沉沉睡去。
我再無睡意,只好煩躁坐起。
目掃到他放在枕邊的手機。
遲疑片刻,我抓起他的手按在指紋解鎖。
社件里一切如常。
最近聯系人列表干干凈凈,毫無破綻。
可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指點開了黑名單。
黑名單列表里,只有一個昵稱為「Jacey」的賬號。
點開頭像大圖。
記憶像被一道閃電劈開,和腦海中某個角落的面容重合。
我認識!
兩年前,本市的慈善晚宴上,這個孩作為禮儀人員,在端香檳時不慎撞到了一位重要嘉賓,潑了人家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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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頓時怒了,他低聲音怒聲呵斥:「你是怎麼做事的?主辦方難道沒培訓過你們基本的工作規范嗎?」
這算是很嚴重的工作失誤。
男人是 LCM 集團華國區總裁,周延禮。
他待會兒還有重要致辭。
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目都聚焦在瑟瑟發抖的孩上。
我見狀,立刻去車里取來那套準備送給沈敘白作為生日禮的高定西裝。
沒想到西裝竟意外地合。
周延禮真誠向我表示了謝。
我順勢遞上自己的名片:「周總,久仰您大名,今天終于有機會正式認識,真是榮幸。」
正在我借機與周延禮攀談時,眼角余卻瞥到沈敘白正站在自責流淚的孩面前,低聲安著什麼。
原來,就是葉蓁蓁……
6
兩人的聊天記錄明顯被刪除過,但最近幾天的容還在。
我抖著手指往上翻。
他們幾乎每天都在聊天。
沈敘白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和分。
字里行間滿是溫與雀躍。
我已經記不清,除了詢問產檢結果,他有多久沒主給我發過其他消息了。
他們聊生活瑣事,聊食,聊工作,聊。
深夜的記錄里,滿是骨的調。
他們最近的消息是下午三點左右的。
「哥哥,我新買的到了,今晚穿給你看好不好?」
「今晚不行,得回家。再不回去,該懷疑了。」
「回家你能干嘛?你能干嗎?對著那個又丑又胖的孕婦,你下得去?還是說,你回去想看一百五十多斤的豬婆穿趣?」
「誰教你的?小這麼毒。但是……我喜歡。」
「喜歡的話,哥哥要不要來親親。」一個可賣萌的表包。
「今晚真不行,七點還有個很重要的酒局,明晚我去你那,乖。」
對面沒有再說話。
而是直接發來兩張著,令人脈僨張的自拍照。
「草,你給我等著,等會別哭著求饒。」
我痛苦閉上眼睛。
一強烈的噁心從胃里翻涌而上,灼燒著嚨。
我死死攥著手機,強迫自己恢復平靜。
深呼吸幾口。
我打開他的銀行、微信、支付寶的轉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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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轉賬刺痛我的眼睛。
幾千、幾萬,甚至十幾萬,頻繁流向葉蓁蓁的賬戶。
微信最早的轉賬記錄,是一年半之前。
所以……他們早就勾搭上了!
我用手機錄屏錄下所有聊天和轉賬記錄,再用他的賬號將這些證據發到我的手機上。
最后,在將手機放回他枕下前,刪除了所有痕跡。
7
我走出臥室,從冰箱里拿了一瓶礦泉水。
坐在臺的沙發上,看著不遠的樹影詭譎地搖曳。
風聲嗚咽穿過枝椏,像鬼魅。
我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我終于下定決心,抬起抖的手,把醫生給我開的米司非酮放進里,又仰頭猛灌了一口水。
「諾諾,醒醒。」
「你怎麼會蜷睡在沙發里,快點起來,這樣對胎兒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