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時間轉眼已過去兩年。
看著姜茉的狀態逐漸好轉,我給開了一家花店。
又招聘了兩名員工。
那場噩夢給姜茉留下了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和重度抑郁,需要長期心理治療。
在專業律師團隊的努力下,那個施暴者最終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他的社會聲譽徹底崩塌,兒子沒多久被所在單位以不符合崗位要求被開除,妻子開的容院,也在后續的檢查中被查出非法行醫,被巨額罰款并吊銷執照,聽說最后還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不過,有關方嶼北,他的辯護律師表示,他當天只是因工作問題提前離開半小時,并不知道妻子會因此發生這種事。
由于證據不足,方嶼北僅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但在后續離婚時,他自愿凈出戶。
19
我的事業穩步上升,公司發展穩步前進。
與此同時,沈敘白的公司卻遭遇重大危機。
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周延禮離職后,LCM 新任管理層將展會業務轉給了關系戶,導致沈敘白失去了重要訂單。
雖然這筆損失尚不至于搖基,但方嶼北的「神作」卻給了他致命一擊。
自與姜茉離婚后,方嶼北大變,行事風格日漸急功近利、不擇手段。
他加沈敘白的公司擔任業務經理,負責大客戶對接。
在一次關鍵項目談判期間,方嶼北為討好合作方高管,私下安排商務宴請,并招攬了多名陪侍人員。
返程途中。
兩名喝高了的高管被人撥的槍走火。
司機一時走神,致使車輛失控與對向大貨車相撞。
車三人當場亡,另外兩人送醫后不治亡。
這事鬧得實在太大,都上了全國新聞。
方嶼北作為陪侍活的組織者,雖被認定為事件因,但法律上難以直接追究其刑事責任。
最終僅被以行政拘留和罰款。
可高管的家屬和所在單位怎肯善罷甘休?
他們不滿判決結果,持續提起訴訟,司打了四五年都還沒有了結。
不過,這是后話了。
事件曝后,沈敘白的公司被多家合作方列黑名單,商業信譽嚴重損。
公司業務量斷崖式下,已經不敷出。
20
沒多久。
姜茉發微信告訴我,方嶼北死了。
Advertisement
聽說是故的那兩個陪侍小姐背后的黑社會天天堵他。
向他索要兩千萬,一條人命一千萬。
他所有的財產在離婚時都給姜茉了,本沒有那麼多錢。
最后,黑社會把他綁在一爛尾樓,折磨數日后才放人。
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一周后,方嶼北在出租房✂️腕自盡。
讓我意外的是,姜茉執意要出席葬禮。
我勸不,只好陪一起去了。
整個儀式過程,姜茉都異常冷靜,只冷冷看著眼前一切。
直到葬禮結束,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突然狠狠啐了一口:「方嶼北,我祝你在地獄里每分每秒都重復驗死前那幾天的痛苦。」
「知道找那些黑社會的人是誰嗎?」
微微俯下,扯輕笑:「但現在,你永遠不會知道了。」
下山時,山風拂過的髮梢。
我看見角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或許,那個長久盤踞在心底的惡魔,終于隨著這個男人的死去而煙消云散了。
21
在山下的停車場。
一個男人正靠在我車上,低頭踢著停車位隙間的野草。
見我和姜茉走來,沈敘白快步迎上前。
「許諾,可以聊聊嗎?」
「沒空!」
「過去的事,我已經翻篇了,我沒有再追究你打掉我孩子的事,財產你也分走大半,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你對我又何必這麼大恨意?」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按你這麼說,我倒是要謝你?我沒空和你廢話,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
「好歹我們也夫妻一場,我難道就不能關心關心你?我只是想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
「過得不好,最近缺錢的,你關心我的話,能不能免息借我五千萬?」
他表一僵,尷尬地愣在原地。
見我轉要上車,他終于切正題。
「我知道你現在也在做展會服務這塊,如果有你接不過來的單子,能不能分給我一部分?利潤你六我四。」
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接不過來我不會招人嗎?搞笑!」
他角苦笑:「我現在幾乎拿不到新訂單,好多墊付的款項也收不回來,資金鏈都快斷了。」
「資金鏈斷了,不是還有別墅、豪車、珠寶首飾、投資,隨便變賣幾樣不就周轉開了。」
Advertisement
曾幾何時,我不就是陪他這樣過來的。
我沒耐心繼續這場對話,直接拉開車門:「你如果是想找我談合作,先去做方案,然后找我們公司前臺預約。」
「砰」地一聲,我甩上了車門。
22
我檢時檢查出一個八公分的巧克力囊腫。
辦理院后,我去樓下便利店買護理用品時, 意外撞見了沈敘白和葉蓁蓁。
沈敘白臉慘白,整個人像蒼老了十幾歲。
而葉蓁蓁瑟著,正恐懼不安地摳著自己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