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中心的那天,錢司辰來接我,他帶了我最喜歡吃的栗子蛋糕,還有一紙離婚協議。
他的臉上毫無愧疚之意:「佳佳就要從國外回來了,所以……」
我看著離婚協議上的文字:公司歸屬于男方,其他一切財產均歸屬于方及孩子。
很好,正合我意。
但我還是微微蹙眉,假意面不悅:「司辰,公司是我們這些年辛辛苦苦一起建立的,你就這麼心急把我踢出局嗎?」
錢司辰向我遞過筆:「你也知道,當初立這家公司就是為了實現佳佳的夢想,所以除了公司,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我麻利的從他手中接過筆,落筆簽字,生怕他后悔。
錢司辰對于我一沒哭二沒鬧有些詫異:「四年,你竟然一點留都沒有?」
我看了眼懷里的孩子,然后朝他笑笑:「祝你跟許小姐天長地久。」
1.
從月子中心出來后,錢司辰迫不及待的開車帶我去了民政局,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在他的臉上見到了許久未見到的快樂。
他低頭看向我:「一會我還得回家一趟,收拾一下東西搬走。」
「好的,沒問題。」我溫平靜的答他。
錢司辰看著我:「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我側頭看著他,一臉笑意盈盈。
「我還以為你會……」
「會大吵大鬧?還是會拉扯著你不要走?還是用孩子苦苦哀求你?」我沖他笑笑:「趕快回家收拾東西吧,許小姐應該是晚上的飛機到吧?別耽誤了時間。」
回到家時已是傍晚,孩子已在育兒嫂的安下乖乖睡著,錢司辰看著寶寶有些出神:「想好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嗎?」
我看著錢司辰一臉假惺惺的樣子,覺得很是好笑,明明心已經到了機場,還在這跟我演什麼好爸爸。
但我還是平靜的答他:「程一,一心一意的一。」
錢司辰擰了擰眉:「程一?這是錢家的孩子。」
我朝他笑笑:「錢家?離婚協議上可是寫明了孩子歸我。」
我頓了頓:「不過你始終是孩子父親,等以后孩子長大了,你要是想見,我一定不會攔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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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司辰嘆了口氣,臉上終于流出一愧疚之意:「謝謝你,程澄。孩子以后的養費,我不會給你們的。」
「不用了。」我果斷的回絕了錢司辰:「我養的起他。你還是先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錢司辰低頭看了眼手機:「好,那,再見。」
「嗯,再見。」
說著我朝錢司辰揮揮手,然后緩緩帶上門,真好,終于可以甩掉他了。
2.
錢司辰走后,我拉黑了他的一切聯系方式,然后火速把家里的3套房子都掛到了網上,總價比市場價都低個5%左右。
很快,幾套房子都找到了買家,而我則用其中兩套房子的錢全款買了套學區房,剩下的錢放在銀行卡里面吃利息,留一定的現金流,以便找個合適的機會東山再起。
直到有個陌生的電話打給我:「是程澄嗎?我是許佳佳。」
許佳佳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我緩緩開口:「是我,有什麼事嗎?」
話語中有些焦急:「司辰他,他出通事故了,我跟他的型不匹配,你能不能來給他輸?」
開什麼玩笑?
我跟錢司辰都離婚快半年了。
聽說錢司辰跟我離婚的第二天便領著許佳佳扯了結婚證。
這會輸想起我來了?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不好意思啊許小姐,我跟錢司辰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找錯人了。」
對面的聲音有些哽咽,嚶嚶嚶道:「可是我剛回國不久,本就不認識其他人,我只認識你啊,求你了救救他吧。」
剛回國?只認識我?
許佳佳的臉皮還真是比生了銹的鐵皮還厚。
「許小姐,你久不在國,可能對我們國家的醫療條件認知不足。據我所知錢司辰并不是稀有型,庫里有的是,你這時候應該去找醫生,而不是找我。」說著我火速掛斷了電話。
3.
我與錢司辰是相親認識的,那時26歲的我開始被家里催婚,而錢司辰是所有相親對象中最優質的。
他溫文爾雅,材筆直拔,名牌大學碩士畢業,舉手投足都很紳士。
我問他:「這是你的第幾段?」
他看起來有些害,低頭笑笑:「實不相瞞,這還是我第一次談。」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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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司辰看著我瞪大了的雙眼:「有這麼難以置信嗎?」
隨后他便對我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錢司辰確實沒騙我。
只是他沒有告訴我,在他的心里一直都住著一位暗的白月。
婚后我與錢司辰共同創辦了一家影視公司,白手起家,公司這幾年簽的幾個年輕藝人也開始嶄頭角。
注冊公司的時候我問錢司辰,公司什麼名字好?
錢司辰幾乎口而出:「就佳憶傳吧。」
而我竟然是在婚后三年才知道公司名字的由來。
那天他喝的爛醉,司機把他駝上樓,他的意識已不清醒,與他在一起三年,還是頭一次見他喝到如此程度。
他的口中一直喊著:「佳佳,佳佳,我好想你。」
佳佳?佳佳是誰。
4.
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