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是你弟弟。」
雖然是繼母生的。
「讓他們說去。我會怕不?」
「那秦月……」
「路江。」顧景深抬眸,眼神冷得像冰,「顧氏是我的,秦月也是我的。」
他的指節無意識收,骨節泛白。
「你以為能離開我?」他輕嗤一聲,「五年了,早就習慣了依附我生存。沒有顧氏的資源,連個助理都做不了。」
「這次看著堅決……」
「秦月就是這樣。」顧景深挲著左手大拇指,那里曾經有一枚親手設計的扳指,「看著倔,實際上最不了冷落。」
他的手進西裝袋,不著痕跡地了那枚扳指。
「那林小姐那邊……」
「娶又如何?」顧景深端起酒杯,「秦月會懂事的。等我坐穩了位置,給更好的補償就是。」
路江言又止。
顧景深卻已經站起:「記住,誰也不準再找。」
「想玩消失?就讓玩。我倒要看看,能撐多久。」
7
黎的夜雨初歇,米其林三星」Llsquo;Abeille」金穹頂下,蕭止寒坐在我對面。
他修長的手指執著刀叉,作優雅地將沙拉里的西芹一片片挑出。
我突然想起大學時那頓飯。
那是我們唯一一次在學校食堂吃飯。我忘帶飯卡,正好遇到他。
那頓飯,他也是這樣坐在我對面。
那時全系都在傳他和唐妍老師在一起。
那位唐老師是布魯塞爾皇家院的高材生,二十五歲就拿了國際珠寶設計大獎。
我整頓飯都不吭聲,覺得自己的暗很可笑。
只有他一直在說話,認真地點評我最近的一次設計作業。
我心不在焉地點著頭,零星回應。
後來,顧景深就出現了,像陣風似的把我從那場無疾而終的暗里卷了出來。
「在想什麼?」蕭止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眸,輕聲說:「在想,你也不吃西芹?」
他搖頭,笑了笑:「上次我們一起吃飯,你把所有西芹都剩下了。」
我怔住。
「你還記得?」
他沉片刻:「還記得很多。」
「比如?」
「比如,你最喜歡用月石,說它像一汪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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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將盤中的西芹整整齊齊放到一邊。
「比如,你設計時會不自覺咬鉛筆尾。」
我正在切牛排的手停下了。
那些都是大學時的習慣。
後來在顧氏,我戒掉了月石,因為顧景深說它太冷清,不夠商業。
也改掉了咬筆的習慣,因為不夠優雅。
8
「唐妍老師呢?」我端起酒杯,假裝不經意地問,「聽說去年在倫敦辦了個展?」
蕭止寒的作頓了頓:「結婚了,跟比利時的珠寶商。」
「你們……」
「我們從來都只是朋友。」他抬眸,目清澈。
我低頭抿了口紅酒,不知該接什麼。
燈打在他袖口的月長石上,那抹潤澤的彩像極了記憶里他看我時的眼神。
「聽說,蕭老師這些年在黎,很多人追你……」我歪頭,打破這片刻的沉默。
「沒有的事。」他看著我,聲音很輕,「工作很忙。」
「想看看我的設計室嗎?」他忽然問,「就在對面那條街。」
雨后的黎,空氣里還帶著潤的涼意。
電梯里很安靜,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紅酒的后勁兒漸漸上涌。
我看著他的側臉,想起六年前的一個下午。
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設計稿上輕輕點過,說「這個想法很大膽」。
六年前那張側臉和眼前的無暇重合。
我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吻住了他。
他明顯怔了一下,隨即收手臂。
我們跌跌撞撞進了設計室,他甚至沒來得及開燈。
他的吻很溫,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我被困在他和墻壁之間,他修長的手指解開我的扣,每一次都讓我戰栗。
西裝外套落在地毯上,他抱著我的腰把我抵在落地窗前。
冰涼的玻璃激得我瑟,他立刻將我轉過來護在懷里。
「冷?」他低頭咬我的耳朵。
我搖頭,主環住他的脖子。
他沉沉地笑了一聲,吻落在我頸側。襯衫半解,出完的理線條。
他的手掌在我背后游走,像在稀世珍寶。
9
恍惚間,我似乎回到了21歲那年的深秋。
過設計室的玻璃窗灑進來,他在點評學生作品。
我瞄他,看他濃的睫在臉上落下一片影,看他角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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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就是這樣毫無防備地心。
為他微皺的眉頭,為他認真的表,為他上清冽的香氣。
「秦月……」他喑啞地喊我的名字。
最后一清明也被淹沒。
我仰頭承接他的吻,他的氣息席卷而來,帶著紅酒醇厚的香氣。
他的手指在我上點火,每一寸都讓我栗。
「疼麼?」他忽然停下來,眼底是化不開的溫。
我搖頭,指尖過他繃的下頜。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虔誠地親吻我的掌心。
我們在月中糾纏,他的作越發失控,卻始終護著我不讓我磕到任何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放開我。
我癱在他懷里,他抱我去浴室清理,作輕得不可思議。
「開燈嗎?」他低聲問。
「嗯。」我靠在他懷里,還有些暈乎乎的。
燈亮起的瞬間,我看見書桌旁的玻璃展柜里,整整齊齊擺著幾張設計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