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景深手指驀然收。
那聲「月月」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從來沒人這樣親昵地,也從不允許別人這樣。
「讓接電話。」他的聲音冷得嚇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越發慵懶:「不知道顧總這麼早打來,有什麼要事?」
「我說了,讓接電話。」顧景深幾乎是從牙里出這句話。
「月月昨晚太累了。」男人似笑非笑,「顧總諒一下?」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顧景深再也控制不住,「一個月,就能讓別的男人爬上的床?」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
片刻后,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注意你的用詞,顧總。你沒資格這麼說。」
「我沒資格?」顧景深冷笑,「秦月跟了我五年……」
「所以呢?」男人打斷他,「你們已經結束了。」
顧景深語塞。
「顧總,別人的人,覬覦不得。」男人最后說。
電話掛斷。
20
顧景深盯著手機屏幕,五年來第一次到一種做恐慌的緒。
他攥手機,指節泛白。那聲「月月」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回。
「爺。」助理急匆匆推門進來,「查到了。」
「說。」
「和秦小姐在一起的男人是蕭止寒。」
顧景深猛地抬頭,眼底一片赤紅:「蕭止寒?」
那個在珠寶設計界叱咤風云的男人,那個他最忌憚的對手。
兩年前那個被他從手里搶走的大項目,就是拜蕭止寒所賜。
「蕭止寒,是秦小姐的大學老師。」助理聲音發。
「繼續查。」他聲音寒,「查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給我查清楚,是不是早就……」
話沒說完,顧景深突然想起什麼,臉更難看了。
那枚月石懷表上的logo,那個「Xiaoamp;Q」……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砰!」茶幾被掀翻,文件散了一地。
21
「顧總,您要去黎?」路江問。
「奧爾斯頓設計大賽就要開始了。」顧景深整理袖扣,聲音冷淡,「作為贊助商,我當然要去。」
他刻意忽略了秦月也在參賽者名單上這個事實。
林若昕跟著他一起來了黎。「我也要參賽。」挽著他的手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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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沒說話,他知道的設計都是抄的誰。
他查到了秦月在黎的住。
這兩天他去過兩次,卻都只是在樓下徘徊。
第一次,他看見挽著蕭止寒的手臂走出來。
穿著月白的連,踮起腳尖給蕭止寒系領帶。
那個男人低頭說了句什麼,的眼睛彎月牙。
第二次,他在路燈下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看見頂樓的燈熄滅,看見倚在臺上出神。月溫地灑在臉上,和記憶里的重合。
可那月,已經不是他的了。
從前覺得黏人,現在卻連遠遠看一眼都要。
大賽這天,他的手心微微發汗,似乎比參賽選手還張。
林若昕挽著他的手臂走進會場,他的目卻一直在人群中搜尋那個影。
「蕭老師。」林若昕突然出聲。
顧景深猛地抬頭。
那個男人就站在那里,優雅疏離。深高定西裝,領帶夾上是一枚水滴形的月石。
那枚月石的切割手法他再悉不過,是秦月從前的風格。
22
「若昕。」蕭止寒淡淡頷首,笑容禮貌。
「好久不見,蕭老師。」林若昕的聲音突然帶了幾分不自然的張。
顧景深微怔:他倆認識?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林若昕出這種局促的表。
「這位是?」蕭止寒的目轉向他,眼神帶著些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無關要的路人。
顧景深心頭一無名火起,只想朝那張臉上揮一拳。
「是顧氏珠寶的顧景深,這次大賽的贊助方。」林若昕挽住他的手臂,帶著幾分刻意,「也是……我的未婚夫。」
「兩位的喜事我聽說了。恭喜。」蕭止寒的聲音溫和,不帶一波瀾。
顧景深到他臂彎上的手指微微收。
「一會兒的評審,還請……」林若昕聲音輕,「還請多多指點。」
「抱歉,」蕭止寒角微揚,「我已經退出評委會了。」
「為什麼?」林若昕下意識上前一步。
「避嫌。」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炫耀似的篤定,「我正在追求的人也參加了這次比賽,我的評分難免會有失公允。」
顧景深心里猛地一沉。
而蕭止寒的目已經越過他們,看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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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睛突然染上溫的笑意:「月月,來。」
23
我聽見蕭止寒喊我。
抬頭就看見顧景深和林若昕站在那里。
他西裝筆,香檳禮服,肩并肩的樣子,相配。
我本以為再見會心疼,卻發現連心跳都沒有。
倒是蕭止寒的聲音讓我耳微熱,想起昨晚他在我耳邊的低語:「明天。有我在。」
「好久不見,顧總。」我微笑,聲音平靜。
顧景深的目落在蕭止寒環著我腰際的手上,眼神沉得快要滲出水來。
「聽說這次比賽,林小姐的作品很出。」我轉向林若昕,「期待您的發揮。」
臉微白,目在我和蕭止寒之間來回逡巡:「你們……」
「我在追求月月。」蕭止寒語氣溫潤,「答應給我一個機會。」
蕭止寒說這話時低頭看我,眼神專注得仿佛我是世間最珍貴的寶。
「這次的參賽作品,」顧景深突然開口,無視蕭止寒,目鎖著我,「聽說很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