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也帶著一抹嘶啞。
我忽略掉心頭殘存的最后一心疼。
將視線移開,「這幾天不太舒服,免得傳染給你。」
「我不忌諱這些,搬回去。」
他說完,見我依然在床上坐著沒有。
幾不可見地皺了眉,「蔓君?」
「我想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霍啟勛沒應聲,徑直走到床邊。
俯,竟是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一周了,你不想?」
他說著,就低頭想要吻我。
可我偏過臉避開了。
他有些意外,很快臉上的緒就變得不悅。
「周蔓君。」
「你在鬧什麼脾氣?」
4
結婚四年,他從沒有被我拒絕過。
他需求很大,除了生理期或者出差。
我們幾乎每晚都要做。
如果是之前。
他出差一周這樣的況下。
那一整晚,我簡直別想再睡。
但那時候,我是歡喜的,甚至是幸福的。
因為只有在床笫之間,我仿佛才能覺到他是喜歡我的。
平時我總是很怕他生氣。
但私底下纏綿時,又想要他生氣。
因為他生氣的時候,在床上總是會和平時反差很大。
之前我們有一次鬧別扭。
我跑去找閨玩了一星期不肯回家。
後來是霍啟勛親自去港城接的我。
那天,在港城最豪華的頂層套房里。
他冷著臉,單手解開皮帶。
將我摁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哭得嗓子都啞了,他都不肯停。
最后的時候,他幾乎是咬著牙在我耳邊說。
「周蔓君,再敢給我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我一定在床上弄死你。」
「哭也沒用。」
我想我是有點 BT 的 XP 的。
他冷了臉怒的樣子。
總是很輕易就能中我。
我喜歡他因為我而緒失控。
但是現在。
我的好像封閉了起來。
它毫無波瀾,如一潭死水。
就和我的心一樣。
我從他懷里掙開。
「霍啟勛,我們分開吧。」
我平靜地看著他,忽然又自嘲地笑了笑。
孩子都生了,如今卻還只能說分開。
我和霍啟勛,除了一紙協議。
連結婚證都沒有。
他先是微愕,接著卻沉了聲問。
「因為我在前澄清結婚的事?」
我想說。
不單單是因為澄清結婚的事。
更也許,如果只是澄清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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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還會找幾百個理由安自己。
可是他否認了兒的存在。
這幾天,我閉上眼就是兒委屈不解的眼神。
我無法接。
「是。」
「你也知道那只是應付的說法。」
霍啟勛疏冷而又嚴肅地看著我。
「我很忙,沒有時間因為這種小事安你的緒。」
我盡量讓自己平靜地看著他。
可垂在側的手,還是忍不住發抖。
眼眶像是被針扎一樣,可我忍住了淚意。
「不需要你安。」
「我是認真的。」
「之前那份協議可以毀棄,我只要桐桐就好。」
霍啟勛眸底好似掠過一抹譏誚。
「你拿桐桐我,想讓我公開你和桐桐的份?」
「不是……」
「我說過的,這件事不可能。」
「至近幾年,絕無可能。」
他聲打斷:「周蔓君,很多事我都可以縱容你。」
「但是這件事,沒有談的余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像是看著一個與他毫無瓜葛的人。
房間里四季恒溫。
我卻覺得無比地冷。
那種冷意,滲了我的骨頭里。
讓我忍不住地發抖。
婚前,閨曾心疼地晦勸我。
可我懷抱著一腔孤勇,毫不畏懼。
「就算霍啟勛是一塊石頭又怎樣?」
「總有一天水滴也能石穿。」
可是現在,我要放棄了。
我想做自由的水。
不想做屋檐下被框定了一生的水滴。
「你今晚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搬回去。」
霍啟勛轉離開了客房。
門關上的聲音有點重。
倒是不符他喜怒不形于的人設。
我蓋上被子,閉了眼。
再有幾天,霍爺爺就會從南方療養回來。
當年我和霍啟勛的事,是他老人家一錘定音的。
只要他點頭,我就能帶著桐桐離開。
霍家重男輕。
霍夫人平日不怎麼正眼看桐桐。
心里有屬意的兒媳婦,自然很討厭我。
如今我要帶兒離開霍家,想來正如他們的意。
5
第二天,霍夫人忽然屈尊來見了我。
先是不咸不淡地問了問桐桐。
就迫不及待地開門見山。
「啟勛那天在前澄清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我點頭。
霍夫人就笑了,很有些愉悅。
「我也沒想到啟勛這次會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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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世上沒有不風的墻,這些年陸陸續續也有傳聞出來。」
「但啟勛一直都是置之不理,從不辟謠的。」
微挑眉,「誰知道這次啊,剛得知茉染離婚的消息,他立刻就澄清了跟你結婚的事。」
說著,霍夫人又故意嘆一聲:「但我怎麼都沒想到,他連桐桐也不認。」
「這孩子,還真是長呢,從十幾歲就喜歡茉染,一直到茉染結婚。他答應和你在一起,我還以為他放下了呢。」
我靜靜坐在那里。
耳邊卻是嗡聲不斷。
說的沒錯。
之前這種傳聞,霍啟勛從來不澄清的。
這是第一次,他這樣大干戈。
說的江茉染,我也是知道的。
那是霍夫人最屬意的兒媳人選之一。
不過那時,早早訂了婚,後來很快嫁人。
霍啟勛和偶爾幾次面時,也不見半點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