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又出了一把巧的手掌大小的金算盤。
「林秋,昨晚你又弄臟了我的外套,錢還沒有扣,如果這次也要我幫忙的話,加一起可以給你打九九折。」
「hellip;hellip;」
另一邊裝死的同事睜開眼,「老板你為什麼總是熱衷剝削我們這些老實人?」
老板抬眼,「?」
同事像是忍無可忍,「我們組超額完任務,你說的神大獎就是接我們上下班一個月?」
老板收起他的金算盤,「不是你們自己選的嗎?」
「hellip;hellip;」
到了公司,同事挽起我的胳膊往里走,「真服了,誰能想到神大獎是這個,早知道老實選獎金了。」
我沒有說話,腦子都是野怔在原地的表。
直到下班,野依舊還在。
他目落在車里的老板上,聲音很輕地問我。
「你真的喜歡他嗎。」
「和你有關系嗎?」
「那我呢?」
野眼里映著晚霞,燃燒連片的紅,「阿秋,犯錯也應該有贖罪的機會吧。」
天暗了下來。
我手指了,看他,「要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可以。」
21
野的確百依百順。
我讓野在深秋的夜里去給我拍海浪的視頻。
讓他給我找掉進水池里的手鏈。
讓他半夜里去買甜品店里的甜品。
野幾乎幾天沒合眼。
眼底的黑眼圈怎麼都遮擋不住。
可他笑著看我的時候,眉眼依舊是愉悅的。
那刻,他好像又和從前那個把我護在后的野重疊了。
他將前幾天我給他的盒子又還了回來:「阿秋,玉墜也修復好了。」
他停頓了下,聲音又低了一點,「對不起,那天我真的沒想到會摔壞它。」
盒子里的玉墜修復的極好,完好如初。
我仔細看了兩秒,又小心地收了起來。
野走了。
他走后沒多久開始下雨,下了一整晚。
我靜靜躺在沙發上,看視頻里的野。
海水冰涼,野冷得臉煞白。
hellip;hellip;
清早,有人敲響了我的門。
不是野。
是我老板。
「車恰好壞在你家附近,雨很大,不介意留一下吧?」
雨確實很大。
我放了老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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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我就后悔了。
他居然讓我在這周末加班。
「不然你還是走吧。」
老板沒理我。
他盯著我忘記關了的手機視頻里的野,
「聽說你讓野去買那家店里的甜品了。」
「你怎麼知道?」
老板逃避了這個問題,好奇問我:
「你是那家店里的常客,應該很清楚啊。」
「那家甜品店昨天就發了閉店通知。
「為什麼明明知道,你還要mdash;mdash;」
他話沒說完就頓住了,目過我向后看去。
那是門口的方向。
剛才我好像并沒有關門。
我靜了一秒。
反應過來。
打開虛掩的門。
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野。
他面蒼白,渾,頭發不斷地向下淌著水,靜靜地看著屋的我和老板。
好半晌,他才像是找到聲音一樣笑了一聲。
「阿秋,你在耍我啊。」
我的確是在耍他。
想看海是假的。
手鏈掉進水池是假的。
甜品店 24 小時營業也是假的。
野深吸了一口氣,「那答應回嘉城的事呢,也是耍我的嗎?」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神,好像強撐著難過,又重復問我:
「也是嗎?」
「是啊,」我靜靜看著他,就像從前那個晚上,我求他開門時他那樣的平靜,「野,我給過你答案的。」
我不做小三。
又怎麼可能會和他回嘉城。
樓道里的燈滅了。
野眼底的也一點一點湮滅在黑暗中。
「好。」
門關了。
甜品被放在地上。
沒有丁點的。
老板挑眉,「還真被他買到了。」
的確是買到了,連夜市買到的。
22
我以為那天過后野不會再出現了。
可他還是帶著早餐出現在了我面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深?」
野嚨發,「我只是想看到你。」
「我和宋阮從一開始就從來都沒有什麼,我們達了協議,聯姻過后,我們互不干涉。」
「阿秋,我們能hellip;hellip;」
「不能,」疲憊涌上心口,我抬起頭看他:「不可能,就算再怎麼協議,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不想,也不會。」
「野,算我求你,從我眼前滾行不行?」
說到最后一個字,我才發覺我也沒有想象得那麼堅定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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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看了,想明白了,下定決心了。
可還是會在反復的拉扯里到難過。
這種覺像是一把發鈍的刀,一下又一下地砍在心口。
野還想說什麼,及到我的視線時,又重新咽了回去。
那天過后,野好像回了嘉城。
我的生活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不過是重新再走一遍兩年前走出來的路。
和從前沒什麼區別。
可直到一個天的冬日里。
陌生號碼忽然聯系了我。
我聽出了他的聲音,是陳予。
他告訴我,野回去后,徹底毀約了和宋家的聯姻。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家老爺子大發雷霆,野被打了。
可最終他不知道做了什麼,愣是讓家那邊點頭同意了。
他說。
野要來找我了。
我著電話,一顆心猛地跳起來。
街邊行人很。
我在路的對面,看到了野那張逐漸清晰的臉。
「對不起。」
野看著我,又認真地重復了一遍。
「對不起。」
「和宋阮的訂婚已經取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