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白了他一眼,轉想走。
剛走一步就被他拉了回來,整個人也被他圈在墻角。
微醺的酒氣,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偏頭躲了躲。
跟我對峙了片刻,紀川沒忍住,先失笑出聲:
「還生氣呢?下午本來想發信息約你一起來酒吧的。但被你拉黑了,沒發得出去。
「在教室的時候又被你氣暈了,也忘了跟你說。
「好了,乖。別氣了,不知道你一天哪來的氣。
「對了,志愿都檢查好了吧?」
我沒什麼表,也不想和他說話。
低頭一聲不吭。
僵持間,他還想說什麼,后突然想起了蘇曼的聲音。
「阿川,浩哥找你喝酒呢。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在hellip;hellip;」
有時候我都懷疑,蘇曼是不是安了監控。
每次只要紀川和我說話,立刻會出現。
但我并不想和他們多聊,趁紀川回頭功夫,從他胳膊下鉆了出來。
經過蘇曼時,卻被死死拉住。
6
「真的對不起施遙,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你賭氣這一天,阿川心也不好。」
我不想搭理,手被痛,狠狠用力才甩開。
蘇曼踉蹌了下,淚花瞬間在眼里打轉。
「阿川,施遙是不是還在生氣,我去了你們小圈子的聚會啊?
「我給賠禮道歉行嗎,你們別再因為我鬧別扭了。」
蘇曼說著,作勢站到我前面要鞠躬。
紀川一下火了,立刻轉攔住蘇曼。
「自己大小姐脾氣,你跟道什麼歉?
「施遙,你推人干嘛?你該跟蘇曼道個歉吧。
「以后大家都在一所大學,互相還可以有個照應。」
「那麼照顧人,你們自己互相慢慢照應吧。」我甩下句話就生氣離開。
沒管后傳來紀川不滿的警告。
「施遙,你鬧過了。」
好一會兒,紀川和蘇曼才回來。
紀川臉僵,蘇曼倒是沒事了,一臉的樣子。
除了樂怡外,眾人紛紛打趣他們離開太久有貓膩,玩大冒險時故意給他們制造曖昧機會。
連紀川的發小也跟著起哄,毫不在意我是不是會難堪介意。
也對。
我只是他們眼里紀川的狗嘛。
蘇曼到跟在場異熱舞,第一時間就把求助目鎖定了紀川。
紀川不著痕跡看了我一眼,挑釁我似的,欣然答應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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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從前,這種時候我一定會跳出來生氣阻攔。
可現在,我沒任何反應。
蘇曼在學校加過街舞社,材又很火熱,跳舞很有看點。
我悶頭喝下一罐啤酒。
冷靜看著蘇曼,在一陣韓國舞曲伴奏下,圍著紀川跳了起來。
紀川角噙著不輕不重的笑。
起先眼神不住往我這邊打量,似乎在等我隨時喊停。
隨著蘇曼越來越親的距離,他再顧不上周遭,背脊直,目里只剩蘇曼的姿。
兩人之間幾乎要起火花。
一曲舞盡,蘇曼『不小心』,正好跌坐在紀川懷里。
今晚穿的包,正面跌落到紀川懷里,兩人擁抱,坐姿恰好曖昧得不行。
眾人起哄聲震天,險些掀翻屋頂。
蘇曼臉瞬間得通紅,似乎想找地方躲起來。
紀川上罵著大家,玩笑別開大了。
手上卻一把將蘇曼的臉按進自己懷里,替擋著眾人目。
那種自然的親昵和稔,從前是他對我的專屬。
饒是已經想好了放棄,但真的看見這些,心還是不控制揪著疼。
我再看不下去。
喝完最后一口酒,默默離開了包間。
樂怡也不了,跟著我出來了,陪我在路邊罵了好久。
忍了一晚上,好幾次想當場翻臉都被我攔住了。
何必掃興呢,今后只是陌路人而已。
不知道他們在里面最后鬧什麼樣了,我只覺得很累,什麼都無所謂了。
回到家時,正好晚上 11 點 分。
還有五分鐘,就要截止填報志愿了。
我渾無力,閉上眼睛躺在床上。
心里不是不失的。
十幾年,沒法說放就放。
難過間,電話忽然響了。
陌生號。
接通卻是喝醉了的紀川。
他語氣帶著幾分見的哄:
「施小遙,別賭氣了乖,記得把志愿改了。
「廈門也好的,面朝大海,到時候陪你去海邊旅拍。」
7
許是酒作用,紀川態度罕見的溫。
以往鬧脾氣,他即便先低頭的時候,也總是半威脅語氣mdash;mdash;
「施遙,別鬧了,再鬧別指我陪你去迪士尼。」
然后我就乖乖順著臺階下來,原諒他了。
真心喜歡的人,哪能舍得真的鬧崩呢。
可這次。
他越是反常,我心里反而越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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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啊,施小遙hellip;hellip;小遙遙hellip;hellip;怎麼樣?
「你不是一直鬧著想去海邊度假嗎hellip;hellip;聽說那邊新校區就在海邊,你肯定喜歡。
「其實哈爾濱真的有些太遠了,冬天又冷那樣,你那麼怕冷肯定要哭鼻子的hellip;hellip;不然你實在想去,寒假我陪你去冰雪大世界玩也行hellip;hellip;」
紀川絮絮叨叨說著,好像在說服自己,也像在說服我。
仿佛改去廈門念大學,是為我考慮似的。
我沉默聽了會兒,到底沒忍住,開口問了他一句:
「紀川,你沒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語氣是我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我想,如果他能現在能坦誠自己的問題,那今后hellip;hellip;或許還能當個普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