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他是尊重我的意愿。
直到與他在一起兩年后,我哥突然在邊境喪生。
隨著骨灰一起被帶回的,是他臨死的言:
「其實人都有一死。
「就是可惜了,還沒參加妹妹的婚禮。」
打一出生起,我就習慣了我哥在我邊。
我牙牙學語時,他教我喊了第一聲「哥哥」。
我開始學走路時,是他牽著我。
二十余年,無一天不護著我。
突失至親的劇痛,讓我數次昏厥,連哭都哭不出聲。
我哥離世多日,骨灰被下葬后。
我才開始回想他那句言,無數次,在我耳邊和夢里重復。
我去找了穆棠生,第一次,跟他提了公開關系再結婚。
我說:「等婚后,我想帶著結婚證,去我哥墓前給他看看。」
我有心上人,他與我相。
我余生有依靠,哥哥可以安心。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愿意,穆棠生會求之不得。
可他避開了我的目,說:
「小檸,最近軍營很忙。
「結婚不是小事,不能急。」
我等著他忙完,等了一天天,一月月。
無數個夢里,總見到哥哥臨死放心不下我,憾擔憂的臉。
直到,學校里來了個葉婉心的實習老師。
穆棠生說,那是他的發小,理應多關照。
他開始丟下我,幫忙上忙下。
職、住宿、生活瑣事。
與我結婚的事,他永遠是再等等。
宿舍里的孩子跟我說:
「葉老師有個軍人男朋友呢。
「正在北門外的槐樹下,卿卿我我好久了。」
我本能地,想到了穆棠生。
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起,我不再那樣信任他。
我跑去北門,正看到葉婉心梨花帶雨,靠在穆棠生懷里哭。
穆棠生拍著的背,似是低哄著什麼。
又在看到我的剎那,他倉皇推開了,神慌。
那之后,我開始與他無盡地爭執,或是冷戰。
因著葉婉心,因著他不愿結婚。
因著我突然發現,他似乎也沒那樣我。
我突然發現,他好像騙了我。
想想,他該從未打算過,與我有結果。
而我,也早該跟他結束了。
8
我拉回綿長思緒。
回了病房,繼續照顧我爸。
萬幸,他的況漸趨穩定,可以開始進食流食,基本沒了大礙。
我也漸漸冷靜下來,想起自己沖下,提的跟周家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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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家世顯赫,算我高攀。
但周野跟我,畢竟沒有過。
他要是被家人所,不不愿娶了我,婚后一輩子怨恨我。
我因為我跟穆棠生的事,那樣坑害了他,實在不厚道。
我思來想去,或許,還是該親自見面,跟他談談,清楚他的意思。
第三天下午,我確定我爸不會再出問題后,打算再去趟周家。
但周家作很快,剛好來醫院告知我。
說周野已經跟軍營里申請到了假期,走完流程,一周后就能回來。
邊境與鄰國正值戰期,正是用人的時候,請假自然會很麻煩。
他是自愿還是被迫,我不知道。
我索問到周野在南邊的地址,再訂了隔天南下的火車票,打算去見他一面。
護工會照顧我爸,我又拜托了周家,幫我照看著。
周母再三阻攔,拗不過我,又不放心,執意要陪我一起去。
我去了車站,買好了票,再獨自回了醫院。
剛進醫院,就被穆棠生攔住了去路。
這幾天,他來找過我許多次。
我不想再見他,連帶著我爸的病房,也沒讓他再進。
穆棠生看向我手里的車票,一瞬錯愕:
「小檸,你要去外地嗎?」
我不明白,他明明都快跟別人訂婚了。
還再三來找我,佯裝深演這一出,到底想做什麼。
還是說,他是真的高看了我,覺得我是會愿意做外室的那一個。
我將車票放進兜里,淡聲:「跟你沒關系。」
穆棠生聲線了下來:「我知道,你心里有氣。
「但我年邁,婉心又被看著長大。
「有些事hellip;hellip;」
我突然到極度厭煩不耐,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和我沒關系了,不用跟我說。」
周遭人來人往。
穆棠生突然手,不管不顧拽住了我手臂。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不見天。
這是第一次,他在人前拉我的手。
但我跟他,已經結束了。
我沒掙開,蹙眉看向他:「松開。」
旁邊經過的人,有探究的目看過來。
穆棠生神里,出一無措:
「只是一個鐲子。
「真的就hellip;hellip;那樣重要嗎?」
我失笑:「只是一個鐲子嗎?」
穆棠生拽住我的手,不愿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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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急著辯解什麼。
直到,一個蒼老的人影,突然急步過來。
再在我毫無預料里,一耳扇在了我臉上。
隨即,是老人怒極的聲音:
「我就知道,棠生都三十多了還不結婚,都是你這個小狐子!」
9
我一時震愕至極,半晌沒回過神來。
好一會,視線才聚焦,看清眼前人是穆棠生的穆老太太。
穆棠生也始料未及,神僵滯。
再慌而急切地,手用力拉住了老人:
「,你這是做什麼?誰讓你來的?!」
葉婉心跟在后,一副慌張無措的模樣:
「棠生,我hellip;hellip;我沒攔住,執意要過來。」
穆老太太瞪著眼看我,怒不可遏:
「差點摔了我給未來孫媳的傳家鐲子。
「小小年紀就哄騙我孫子,我打那是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