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棠生,我以前還想。
「你騙就算了,至你,你也應該會對好。
「現在看來,隨便找個男人,都不知道比你強多倍。」
穆棠生面漸漸蒼白:「你胡說!」
宋城眸底只剩冷意:「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跟那小青梅怎樣你儂我儂。
「既然搖擺不定又懦弱,何必糟蹋了溫檸那樣好的姑娘?」
穆棠生還想反駁什麼。
張,卻再沒能說出話來。
宋城徑直離開。
一門之隔,穆棠生卻再也無法做到推開門,進去見一眼溫師長。
這麼多年,他只是一直不敢承認。
他面對周野和周家,骨子里徹底的自卑。
他比不了。
無論是周野這個人,還是周家。
所以五年前,周野將昏迷的溫檸送去醫院,再告訴他,不要讓溫檸知道。
他怕溫檸難堪,被打小認識的男孩,見到了那樣的丑事。
穆棠生第一次了暗的心思,順理章,頂替了他的功勞。
他如愿得到了溫檸,可是,怎麼就沒有善待呢?
穆棠生還想自欺欺人,可卻發現,他已經無法再騙自己。
五年時間,溫檸對他滿腔熱的那顆心,已經一點點死了。
穆棠生又想起那天,他和溫檸坐在搶救室外的長廊。
溫檸最后一次求他結婚,再看向他時,眸底只剩冰冷。
說:「我一定會結的。」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
從來不會說話。
穆棠生急切回,想去找。
眼前,是醫院漫長的走廊,跟那天一模一樣。
可他卻倏然清楚,回不去了。
是最心的人,也是最決絕的人。
離開了,放棄了他,要和別人結婚了。
終其一生,他們都再沒了可能。
19
穆棠生失魂落魄離開醫院。
院門外拐角,卻見葉婉心,跟一個陌生的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
他們說著什麼,有些鬼鬼祟祟。
穆棠生鬼使神差地,無聲走近了過去,聽到了他們說的話。
男人狠的聲音:
「債主都催了,再不快些給錢,別怪我把你那些丑事,全部抖出去!」
葉婉心難掩厭惡,卻又明顯無奈:
「快了,老太太說月底就讓我跟他訂婚。」
男人神不屑:「能拿一些是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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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當破營長的,還要養個老不死,能有多錢。
「要是能勾上周家那個,那才是真的金山銀山。
「不如等你婚后hellip;hellip;」
葉婉心怒聲打斷他的話:
「你說好了的,等我結婚給你錢,就再不纏著我。」
男人面一沉:「怎麼跟你親爹說話呢!
「別忘了之前是誰演混混欺負你。
「故意讓穆棠生來救你心疼你,打擾他跟那小妮子約會。
「又是誰教你演那麼多次戲,說那小妮子找你麻煩。
「還說摔你鐲子,對了,這鐲子拿去給我換錢吧hellip;hellip;」
穆棠生耳邊開始嗡嗡響,再聽不見后面的話。
所以,所以hellip;hellip;
在他眼里純白無瑕的葉婉心,口口聲聲說溫檸欺負找麻煩。
全是騙他。
手背青筋凸起,攥拳。
他想沖過去,狠狠質問他們,罵他們下作,噁心。
可腦子里,卻浮起自己無數次說過的話:
「婉心畢竟是無辜的。」
「小檸,去給婉心道個歉。」
「小檸,你不必這樣小心眼,不要再去為難hellip;hellip;」
無數次,該是怎樣的,失頂?
穆棠生倏然發現。
在每一次溫檸和葉婉心的矛盾里,他總覺得葉婉心楚楚可憐,溫檸咄咄人。
好像,哪怕一次,他都不曾選擇相信溫檸,質疑葉婉心。
原來,原來hellip;hellip;
他竟那樣虧欠了。
名分或是質,哪怕連最基本的信任,他都不曾給。
穆棠生想沖上去。
卻又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
太晚了,太晚了。
哪怕將葉婉心和眼前這個男人千刀萬剮。
那個曾滿心滿眼著他的溫檸,都再不會回到他邊。
他回,倉皇跌跌撞撞離開。
再不知踢到了什麼,狼狽栽倒在地。
那一天,醫院許多人都看到了。
向來沉穩冷持的穆營長,癱坐在地,捂住臉,無聲哽咽。
那個不顧一切他的溫檸,從此再也不會有了。
20
我再回北市,是一周后。
周野休了長假,跟我和周母一起回來。
周家依我的意思,低調辦了訂婚宴。
只包了一層飯店,雙方近親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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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軍區大院里得了消息,一幫軍人軍屬,吆喝著都趕了過來。
一群男人笑著打趣:「溫師長和周司令不厚道。
「大家都是住過同一大院的,可不就是一家人。
「只請家人吃飯,那也沒有落了咱們的道理。」
周司令居高位,面容向來不怒自威。
今天卻笑得一雙眼都起了褶子,連聲說好,將飯店幾層都包了下來。
我爸近乎痊愈,酒桌上紅滿面跟人炫耀:
「囡兒還以為我會看走眼,把小混混指給。
「咱自己待軍營的,周野這人行不行,咱能不知道?」
一群人開周野玩笑:
「你岳父都說你行,你往后可得力行。」
周野細心幫我夾菜盛湯,在酒席間給人敬酒,應付自如。
聽到這話,卻又紅了臉。
我看向一大群人認真道:
「你們別開他玩笑,他臉皮薄。」
人群哄笑開來。
我師哥笑出聲:「也就你說他臉皮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