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出來懷孕那天，老公向我坦白他出軌了。
他愿意凈出戶。
十年，說放下就放下了。
他收拾好行李，手到門鎖的一瞬間。
我忍不住問：「為什麼？」
他扭過頭來看著我，眼眶里噙滿了淚水。
「老婆對不起，阮阮是第一次，我要對負責。」
1
我和顧齊蕭結婚五年了，一直想要孩子。
這幾天我老是睡不醒，小腹有的下墜。
我是婦科醫生，對這方面特別敏銳。
午休時我去買了一只驗孕棒，妥妥兩條杠。
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我打算立馬通知老公。
轉念一想，收回手機，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下班之后我去品店，買了漂亮的禮品盒子和包裝紙。
回到家，小心翼翼地將驗孕棒包起來。
顧齊蕭公司接了新業務，這段時間很忙。
他回來時，我已經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小盹兒。
聽見指紋鎖的響聲立馬站了起來，將禮盒子藏在后。
這段時間沒休息好。
他原本朗俊的臉龐有些憔悴，領帶松松散散地掛在脖子上，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
四目相對，我像往常一樣小跑到門邊，鉆進他懷里。
他沒反摟住我，而是往后一避
我愣住。
顧齊蕭解釋道：「剛應酬完，上有味兒。」
他上的確有味兒。
是人的香水味。
顧齊蕭是廣告公司的老闆，飯局上有客戶再正常不過。
我沒有多想，卻忍不住干嘔，又怕他生疑，將那噁心生生了下去。
剛準備將禮盒子遞給他時。
他沉聲道：「盼盼，我們離婚吧。」
2
「什麼？」
我有些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齊蕭哽了哽，神嚴肅地一字一頓道：「盼盼，我出軌了，我們離婚吧。」
猶如五雷轟頂。
我怔怔地著他，目緩緩地，一寸寸掠過他的臉頰。
試圖從他的表里，找到一開玩笑的跡象。
但是，沒有。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里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我愿意凈出戶。存款、房子、車子我都不要。公司的權我會折現金一并轉給你。」
高傲如他，上一次下跪還是向我求婚。
那是我們長跑的第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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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實習期順利留在本市的三甲醫院。
他的初創公司進正軌。
那天顧齊蕭騙我說在網上中了一家本地特別有名的攝影工作室的拍攝套餐，再三囑咐我一定要去。
我裝扮完畢后，穿禮，腳踩高跟鞋，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到拍攝場地。
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空中花園。
草坪上鋪滿了我最的玫瑰。
落日沉溺于的天空，溫的晚風中。
顧齊蕭西裝革履地從花海的盡頭走出來，像一位披彩霞的王子。
我的眼睛早已蓄滿淚水，他也比我好不了多。
顧齊蕭單膝跪下。
「盼盼，你嫁給我吧，我你一生一世。」
五年前，他滿眼赤忱，下跪向我求婚。
現在，他用同樣的方式求我放他自由。
我倒在沙發上，將那個禮品盒子藏在沙發的靠枕后面。
用盡全力鎮定地問他：「是誰？什麼時候的事？」
3
顧齊蕭呆呆地看著我，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
「是公司客戶部的實習生，三個月前有一次我喝醉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臟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鑿了，一一地痛。
多麼爛俗的劇啊。
我沒想到會發生在我的婚姻里。
「顧齊蕭，你早就對有意思了吧？你們男人喝醉了本不起來。」
他沒有說話，沉默反而令我心碎。
三個月，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三個月前，他開始異常地忙碌，有時甚至夜不歸宿。
三個月前，他頻頻抱著手機聊天。
以前他回家后從不看手機，他說我們都很忙，兩人相的時間就該全心全意，不打擾。
那天他盯著手機屏幕，不自覺地勾。
我瞟到對方是一個可的卡通頭像。
我問他，和誰聊得這麼開心。
顧齊蕭按熄手機，放在床頭，一只手探過來摟住我，淡淡地說：「沒什麼，公司一個實習生，搞不定客戶來向我請教，傻的。」
我心咯噔了一下。
男人欣賞人，可能會夸漂亮、聰明。
一旦開始用「傻」去形容，那就是真的心了。
可我出于對老公的信任，忽略掉了那一點點不安。
我垂下眼睛，本來以為已經一潭死水般的心臟作痛，那痛一直延綿到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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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齊蕭一個勁地說對不起。
他真的不我了。
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重新抬頭，仔仔細細地將他看個徹。
「收拾好你的東西，從我生活里徹底消失。」
4
一個臟掉的男人，有什麼好留的。
同他待在一間房子里，我都覺得窒息。
他慢慢站起來，進房間去收拾。
很快，他拉著行李箱站在我面前，問我要不要檢查一下。
小腹的刺痛一浪一浪地襲來，我本無法開口。
顧齊蕭見我不說話，落寞轉。
那瞬間，我從他眼睛里看到了一點晶瑩，他掉眼淚了？
門鎖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