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開口,聲音近乎沙啞:「為什麼?」
顧齊蕭臉上的褪了個干凈。
「對不起老婆,阮阮是第一次,我得對負責。」
轉瞬,他的影消失,門徹底合上。
心底驟然涌上的緒,像濃霧般將我吞沒。
我淚水決堤,哭著哭著,又笑起來。
多麼可笑的理由啊。
認識顧齊蕭時,我跟陳阮阮一樣,還是實習生。
那時他大學剛畢業,和朋友一起創業。
打籃球摔斷胳膊,來我們醫院科看傷。
當天他在等一個很重要的客戶電話,手機突然沒電了。
當時不像現在,到都是充電寶。
他在醫院的走廊上抓住人就問有沒有和他一樣手機型號的充電。
巧我們用的同款手機。
我把充電借給他。
他留了我的微信,說方便還給我。
誰知道一加上便聊得沒完沒了。
最夸張的一次是在一個冬天,我下晚班,隨手發了一條朋友圈。
【好想吃西瓜啊。】
半個小時后,就接到顧齊蕭的電話。
他氣吁吁地說:「喬盼,下來拿西瓜。」
很難想象寒風凜的冬夜,他跑了多家店,才買到非應季水果。
看見我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啊,我這只手打著石膏,另外一只手要提西瓜還要打車,來晚了。」
我看著眼前帥氣的男人,額頭細細的汗珠,心里像被灌了糖一樣。
以至于後來他提出往,我果斷地答應了。
朋友說:「就這麼輕易答應了?不考驗考驗?」
「他不需要考驗。」
此時此刻,命運的回旋鏢,正中我的心臟。
4
朦朧的月投在墻壁上,我恍恍惚惚想到了從前。
我們第一次親熱的那天。
顧齊蕭來接我下夜班,看見我眼下的烏青,滿臉都是心疼。
他說不想折騰我去公了,牽著我去旁邊八十塊錢的小旅店開房補覺。
旅店的房間不大,衛生間的水龍頭還在水。
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尤其刺耳。
「這怎麼睡啊?走,我們去酒店。」
顧齊蕭拽著我去退房。
我拖住他,「沒關系,別浪費錢,補個覺而已。」
洗漱完,我倒在床上,顧齊蕭坐在床尾的沙發上盯著手機。
「我關靜音了,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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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時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可架不住的疲憊,轉瞬沉沉睡去。
再醒過來,天已落下黑幕。
顧齊蕭靠在沙發上,歪著腦袋也睡著了。
我輕聲喚:「顧齊蕭。」
他一個激靈醒過來。
「怎麼了,寶貝,是不是滴水聲把你吵醒了?對不起,我忘記換巾了。」
原來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他怕滴水聲吵醒我,把巾墊在水池里。
巾了又擰干墊上,一次又一次。
我心里一暖,跪坐在床尾,定定地看著他。
「顧齊蕭,你不想和我做嗎?」
「做什麼?」
「hellip;hellip;」
這一聲幾乎是從我嚨里溢出來的。
下一瞬,他英俊的臉朝我近,吻兇狠地碾了上來。
在顧齊蕭之前,我談過一個男朋友。
我沒有什麼守舊思想,到濃時,很多事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親熱過后,顧齊蕭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我的額頭。
我忍不住問:「我不是第一次,你失嗎?」
他頓了頓,「盼盼,我不介意你和我認識之前的事,但我保證你的當下和未來一定有我。我你,愿意接你的一切。」
我拱進他懷里,嚴合地抱在一起。
當年的話還歷歷在目。
如今卻是這個稚的理由,和我分開。
男人呵,你的時候,可以把言不由衷講得深款款。
小腹傳來清晰的刺痛,與痛一并涌上來的,還有那些紛的回憶。
我覺像在被凌遲。
黑暗中我做了一個決定,拿起手機打給同事。
「程醫生你好,麻煩你排期,幫我做個人流手可以嗎?」
5
我只休息了一周就回醫院上班。
看見電腦屏幕上患者的名字,我愣了一下。
陳阮阮。
我沒有見過,下意識地覺得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幾秒后,一位棕長卷髮的年輕孩推門而。
一來帶來了一陣香水味,有點悉。
孩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稚的五和那一頭卷髮格格不。
我挪開視線,看著屏幕,例行公事地問:「哪里不舒服?」
將一兩條杠的驗孕棒擺在我面前:「醫生姐姐,我懷孕了。」
我淡淡地吸了一口氣,敲打著鍵盤,繼續問:「末次月經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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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 8 號。」
我看了看右下角的日歷,今天是 18 號。
「最近一次不做措施同房是什麼時候?」
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挑釁:「每天。」
我抬起眼簾。
沖我笑了笑,掰起手指很認真地數了數:「我男朋友不喜歡戴那個玩意兒。
「姐姐,你是想問我月經后第一次不戴套做是什麼時候吧?我可以回答你,上個月 16 號,在富麗華庭 12 棟 802 房。
幾乎窒息的寂靜在室蔓延。
我敲擊鍵盤的手開始發抖,腔一噁心劇烈翻涌。我一時間沒控制住,埋頭對著垃圾桶開始干嘔。
富麗華庭 12 棟 802 房,是我和顧齊蕭的婚房。
上個月 16 號,我在上夜班。
顧齊蕭把帶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