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阮阮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怎麼啦，姐姐，莫非你也懷孕了？哦，不對，你不能生。顧齊蕭說你們不戴套做了三年，你都沒有懷孕。你跟他不是第一次，誰知道你以前有沒有打過……」
我猛地站起來，住桌上的水杯，瞪著，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顧齊蕭口中說出來的。
陳阮阮斜眼睨著我，雙手環抱在前。
「怎麼？想拿水潑我？小心你的工作不保。聽說你家境貧寒，學了七年才為正式醫生，我勸你還是坐下給我開檢查吧。」
我的心狠狠一，門外面還有病人排隊，護士的眼神時不時地過門探進來。
我用盡全力氣，才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如常；「驗查一下孕酮和 HCG 值。先繳費，在三樓。」
接過我手中的檢查單，踩著恨天高，耀武揚威地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
「對了，我提醒你，別以為拖著不回消息顧齊蕭就會回心轉意。我們有孩子了，你趕配合去做離婚登記。」
說完，嘭地一聲將門合上。
6
我強作鎮定看完上午的病人。
午休時，整個人如同冰封一般坐在工位上一不。
護士敲門進來，關心地問：「喬醫生，你臉不太好，要不要我去食堂幫你把飯菜打上來。」
「不用了，謝謝。」
護士點點頭合上門。
我點開屏幕，查看陳阮阮的病例。
沒有去做檢查，大概是專門來給我示威的。
我通過的手機號，找到的微博。
畢竟還是藏不住事兒的年紀，發表的容大多數和顧齊蕭有關。
的上一條微博是【天氣好熱，好想吃冰淇淋。】
下一條就是【他好像關注了我的微博。他為了避嫌，特地請全公司的人吃冰淇淋，好讓我也吃到。】
配圖是一張冰淇淋照片。
我認得那個牌子，價格不菲。
當年我還在實習，這個品牌的廣告已經街知巷聞。
那天我在這個品牌專賣店盯著廣告看了很久。
顧齊蕭牽著我進店：「想吃就買。」
問了價格，我選了最便宜的單球冰淇淋。
他向我確認：「就這個嗎？」
我點點頭,小聲道：「一個單球三位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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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門，顧齊蕭攥我的手，指著那個廣告說：「等我以后賺錢了，全店每個口味都來一杯，讓你吃過癮。」
現在他隨手就能請全公司的人吃這種冰淇淋，只為了他心的孩。
我繼續往下翻。
【原本下班的時候，一想到要和他分別五天，我心很低落。誰知道等公的時候，他的邁赫突然停在我面前。我只遲疑了一秒就上了車。他說舍不得我失落，要帶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川西的風景很，其實只要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是風景。】
發布的日期是五一假期前一天。
我驟然想起我們約定五一去云南，今年我難得排到休息。
機票和酒店我都訂好了。
在家里等顧齊蕭來接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
「老婆，對不起，新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必須馬上趕到項目上去協調。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去云南了。」
「沒關系，工作重要。可是你的行李還在家里，要不要我給你送來。」
「不用了，況急，我自己看看缺什麼，路上買。」
「好，注意安全。」
當時我心疼他工作辛苦。
他已經滿心滿眼地和另一個人，奔赴一場旅行。
7
我按熄手機，從心底泛出來的細細的疼，幾乎讓我不過氣來。
猶豫了一會兒，我又再次打開手機。
往下翻，翻到最底部，一開始的一條。
陳阮阮出半邊雪白的肩膀，脖頸上還有一道紅齒印。
文字寫著【老畜生，下真狠。】
評論區有個私賬號評論：【誰老畜生呢。】
陳阮阮回復：【人家心都給你了，罵一下怎麼了？】
對方說：【如果一開始知道你是第一次，我會輕一點。】
陳阮阮回了他一個害的表。
對話到此為止。
我眼前一片模糊。
下一瞬，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赫然跳著顧齊蕭的名字。
我猜他是來催我離婚的事，前幾天躺在床上，電話和信息我都沒有回。我按下接通鍵。
電話那頭，男人了幾聲，像是在極力平復激的緒。
忽而，他的聲音幾度哽咽：「老婆，鐘點阿姨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在客廳的沙發后面撿到了一驗孕棒，你懷孕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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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懷孕了。」
顧齊蕭顯然激了起來：「你在哪兒，我現在來找你。」
我想不通。
明明他已經為別的人跟我提了離婚。
為什麼現在又一口一個老婆我。
臉上的淚水漬得我的皮又又疼。
「老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凌的緒。
「顧齊蕭，明天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還是你的……」
我冷冷一笑，打斷他：「我？你背著我和其他人旅行、上、甚至還讓懷了你的孩子！你覺得這是我？」
「阮阮的事我會解決，你先不要氣，你是不是在醫院，我現在就過來。」
那邊傳來關車門和引擎發的聲音。
「顧齊蕭，你不用來了，孩子我已經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