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久,他的公司出現了財務危機,我一咬牙就出售了。
他說以后一定加倍補償我。
顧齊蕭真的做到了。
他後來全款買下我們現在的婚房,只寫我的名字。
可他卻趁我不在的時候,帶其他人進去鬼混。
從頭到尾,我追求的都不是質。
我只想要一個一心一意的人。
他沒有做到。
既然沒有,那就只有錢了。
凈出戶是他應得的。
11
我和顧齊蕭的離婚手續,拖了三個月才辦好。
領證的那天,大雨滂沱。
我從新租的公寓打車到民政局。
自從簽完離婚協議,我就搬出了原來的房子。
現在那套房子已經掛牌出售。
這段婚姻結束了。
那套房子沒有任何意義。
我到的時候,顧齊蕭已經到了。
他胡渣沒剔完全干凈,上的服也很簡單。
別的夫妻一邊排隊一邊互懟。
也有人特別忙,一直打電話,的則一臉麻木。
我和他看上去是最正常的一對。
簽名的那一瞬,我整個人都輕松了。
我們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大門。
一輛白的寶馬開了過來。
剛停穩,就雀躍地從駕駛位沖下來,撲進顧齊蕭懷里:「辦好了嗎,老公。」
顧齊蕭一愣,掰開的手臂,瞧了我一眼。
「別這樣,有人在。」
陳阮阮嘟著,撒道:「以前你不準我在床以外的地方這麼你,現在都自由了,你本來就是我老公呀。」
垂下眼皮,角上揚,輕小腹:「況且我們都要做爸爸媽媽了。」
轉而抬起眼皮,直白地注視我:「這次是真的喲,一個多月了呢。回頭孕檢,還要麻煩喬醫生……」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齊蕭一把拽進車里。
12
他們走后,雨勢越來越大。
我不到車。
一輛黑奔馳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來:「喬醫生,你去哪兒?我送你。」
是上次在醫院幫我解圍的那位外科實習醫生陸廷宇。
我也不跟他客氣,徑直坐上副駕:「麗景公寓,順路嗎?」
他俊朗的臉龐出意味深長的笑。
我不好意思地埋頭,輕咳一聲。
陸廷宇抬起手,關小空調。
「簡直太順路了。」
那天,我才知道他也住在麗景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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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了一段時間長假,去云南玩了一圈。
原來一個人的旅程也可以很好。
不用刻意迎合誰的時間,也不用遷就誰的喜好。
回到醫院,我沒想到會在婦產科的手室外再次遇見顧齊蕭。
他神特別慌。
看見我的一瞬,他眼眶立刻紅起來。
一滴淚從他臉上落。
「盼盼……」
我擰眉頭,出于醫生的職業守,問旁邊護士:「里面的患者什麼況?」
「懷孕 12 周出嚴重,孩子保不住了,程醫生正在里面準備給做清宮手。但是患者好像不同意,緒很激。」
顧齊蕭猛地站起來,握住我的雙手,「盼盼,求你一定要幫幫阮阮,還是個小孩,第一次做媽媽,什麼也不懂。」
我厲聲道:「你要我幫就先松開手。」
他怔愣了一下,趕把手松開。
我消毒清洗完畢,推開手室的門。
陳阮阮披頭散發地坐在手臺上。
握著手刀,指節發白,靠近刀尖的手指泛著鮮,卻渾然不覺。
「你們誰都不許我的孩子。」
門關閉的一瞬,扭頭過來驚恐地看著我。
「是你,是你要害我。」
「你要轉院我現在就去通知你的家屬。但是我們必須告訴你,要是現在不清宮止,最壞的打算就是將你的子宮整個摘掉。」
驟然一頓,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我旁邊的護士小聲道:「對自己的太不負責啦。程醫生說最做過七八次人流,子宮壁薄得跟紙一樣,怎麼可能保得住孩子。就算這次幫清宮了,以后也很難再懷孕了。」
13
我驚了一下,轉瞬問道:「的家屬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說。」
大概是小腹的疼痛加劇,陳阮阮笑著笑著,整個人蜷在了床上。
拿到家屬同意書后,我們給上了麻藥。
為了避嫌,我沒有參與手。
程醫生的辦公室就在我對門,我約約聽見在跟顧齊蕭談話。
半晌,嘭地一聲,我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顧齊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老婆。」
我早已對他的眼淚免疫了。
「顧先生,你現在不能這麼稱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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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盼,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陳阮阮是假的。」
「不用對不起。你我之間,在離婚那天就已經徹底兩清了。我得到錢,你得到自由。顧齊蕭,你走吧,不要妨礙我工作。」
顧齊蕭悵然若失,眼眸黯淡了下去。
他坐在走廊,靠在冰冷的墻面,那雙眼睛渾濁不堪,面容更加憔悴和頹廢。
人來人往,顧齊蕭毫無察覺,好像在另外一個世界。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聽值班護士說,他神狀態不太好。
等我下班時,天已落下黑幕。
大街兩邊的廣告牌燈閃爍。
我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我和顧齊蕭去網吧上網。
那家網吧的廁所的墻壁上,印著許多牛皮癬一樣的廣告。
其中有一條就是:「 X 修復,只需 98 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