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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元。
只需要 98 元就能了結一段十年的。
真是諷刺。
14
這段時間顧齊蕭總是在醫院門口攔我。
他眼下一片烏青,臉上還有胡渣,看上去很憔悴。
「顧齊蕭,你不要耽誤我工作。」
他又一次攔住我后,我沖他吼道。
「我想要這個送給你,你以前很喜歡的。」
顧齊蕭要把他手里的鮮花和冰淇淋塞給我,像一只做錯事,急于討好主人的小狗。
幾番拉扯,鮮花和冰淇淋都摔在地上。
花瓣碎了一地,冰淇淋融化,慢慢流出來。
一片狼藉。
像極了我們逝去的。
「我不是小孩,不需要這些東西哄。請你不要再來了,要是你影響了我的工作,我恨你一輩子。」
我態度堅決。
顧齊蕭雙手無力地垂下,緩緩上車。
和他分開以后,我唯一慶幸的事,是我從來沒想過放棄工作。
他事業最輝煌的時候,曾經提議我辭職在家做全職太太。
我拒絕了。
工作是我的底氣。
以至于我從這場中退場的時候,沒有太狼狽。
後來,顧齊蕭真的不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我的新地址。
每天守在我小區門口。
他看到我也不說話。
遠遠地看著。
那眼神,有時候讓我很不舒服。
朋友說這是他的苦計。
我視而不見就好。
今天下班,在電梯里遇見陸廷宇。
「喬醫生,你也回家嗎?」
「嗯。」
「聽說你前夫每天都在小區門口等你。不如你坐我的車吧。」
「好,麻煩你。」
陸廷宇笑得如沐春風:「不麻煩。」
下班高峰期,進車庫的車都要排隊。
我半開著車窗一眼過去。
顧齊蕭依舊站在門口,他手里夾著煙頭,里緩緩吐出煙圈。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瘦了一大圈。
四目對視的一瞬,他驚了一下。
而后大步走過來。
正好這時,停車場放閘,車開進小區停車場。
15
我在一個月前就知道陸廷宇住在我對面。
下電梯時對他說謝謝,彼此背對背開門。
臨睡前,我忍不住朝樓下探。
顧齊蕭還站在那兒。
立在風里,搖搖墜。
我合上窗。
下一瞬,門鈴聲響起。
我有些害怕,以為是顧齊蕭上來了。
從貓眼看出去,是陸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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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髮上還有泡沫,赤著上半,浴巾松松散散地搭在腰間。
「什麼事?」
「喬醫生,不好意思,我洗澡洗到一半沒水了,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
我遲疑了一下,打開門。
他很自然地進門,立在我面前。
陸廷宇的材很好,寬肩窄腰,腹線條若若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喬醫生,你的洗手間在哪兒?」
我指了指方向,待他關上門的一瞬間,手忙腳地去找水喝。
他出來時,渾還漉漉的。
「喬醫生,有吹風嗎?」
「有,我給你拿。」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從他邊肩而過,同樣的香味在我們邊縈繞。
驟然,他拽住我的手腕。
「喬醫生,你臉紅了。」
我依舊垂著頭,心跳得飛快。
「沒有。」
「真的嗎?那你為什麼不敢抬頭。」
我猛地抬起頭,他英俊的臉在不足咫尺的地方。
心突突的,臉燙燙的。
我三十幾歲了,早已學會正視自己的生理。
吞了吞口水,我對他說:「陸醫生,你單嗎?」
「不然呢?喬醫生。」
「那你不要我喬醫生了,好嗎?」
「什麼?」
「姐姐。」
16
誰會拒絕一個帥氣又年輕的呢。
單狀態下的我反正不會。
那天之后,我和陸廷宇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麼關系。
比起男朋友,我覺得用人形容更切。
他比我小六歲。
我知道我們沒有結果。
可那又如何呢。
結果,也就那樣。
我不在乎了。
今天我難得下個早班,和陸廷宇約好一起回家做飯。
看完最后一位病人。
程醫生突然沖進來說:「喬醫生,你快去看看吧,陸廷宇和你前夫在停車場打起來了。」
我下白大褂,飛快地朝停車場跑去。
路上我問程醫生:「打得兇嗎?」
「還好,被保安部的同事拉住了。太多人圍觀影響不好,現在在保安辦公室。」
我推開門,里面的人齊齊過來。
陸廷宇站在窗邊,面冷沉,眉頭擰。
看見我進來了,顧齊蕭猛地站起來,用力踹了一下桌子:「喬盼,你不要臉,比你小六七歲的男人你也搞?」
陸廷宇又想沖過去,被保安的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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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廷宇,是誰先手的?」
「我。」
我走近,發現他角旁邊有一道痕,像是一拳從臉上留下來的。
「是不是他說了什麼?你才手的。」
陸廷宇避開我的眼神,淡淡道:「我希你永遠也不要聽到那句話。」
我猜到了,肯定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大概是侮辱我。
我轉對保安的人說:「報警吧,讓警察理。」
顧齊蕭冷笑:「報警?你們醫院生怕別人不知道,婦產科的主治醫生睡了實習生是吧?你不嫌丟臉,我都嫌丟臉。」
「我為什麼要覺得丟臉?我單,他也單,正經為什麼要覺得丟臉?天底下沒有法律規定,人不能和比自己小六歲的男人談吧?」
17
陸廷宇驀地抬起臉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