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嗓音，「這事兒可就不好收場了。」
只見這老人惡狠狠地怒瞪著我，可那雙枯枝般的手卻僵在半空，終究沒敢再過來。
此時公公兩步沖了過來，朝我上啐了口痰，用手指向我：「你最好祈禱劉意沒事，否則你就給我滾！」
呵～
恐怕你們說的，不算。
很快，兩名警一前一后從電梯走了進來。
年長些的警掏出記事本，年輕的那個已經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誰報的警？」年長警環顧四周。
護士長快步上前：「是我們醫院報的警，患者傷勢可疑，且家屬對況有異議。」
我終于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向警察。
年輕警的目在我上來回掃視，便開口詢問道：「您是患者妻子？」
我搖搖頭：「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并不是很確定里面的人是我的丈夫，因為他下午說過，他要去北京出差。」
同時轉看向酒店負責人：「你好，麻煩您聯系一下當時跟他一起住的那位士，是關鍵所在。」
西裝革履的男人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轉頭對警察說道：「當時就他一個人登記的份證，沒有第二個人啊。」
我聳了聳肩：「沒關系，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等你們去查監控，我懷疑有人謀。」
酒店經理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不是這樣的，當時 120 來人的時候，房間就確實只有劉先生自己了，而且他幫忙開的門，表很痛苦，直接被 120 拉走了，當時他還叮囑了幾句，今晚上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老婆知道。」
聽他說完這句話，眼淚瞬間從眼眶中涌出。
4
就在此時！
手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緩緩摘掉口罩。
表有點錯愕地看向門口的人：「不好意思，誰是劉意的家屬？」
婆婆瞬間沖了上去，扯住醫生的袖子：「醫生，是我，我是他媽媽。」
醫生點點頭說道：「手還算功，不過……」
他頓了頓，從護士手里接過一個托盤，上面蓋著紗布。
「我們在清理創面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他掀開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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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石頭。
一顆沾著、但依然閃閃發亮的石頭。
我瞪大眼睛：「這……這是什麼東西？」
醫生推了推眼鏡：「從傷口里取出來的，看起來像一顆鉆石。」
我腦子一片空白。
人里長鉆石？
應該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自己鑲上去的。
二是別人幫他鑲上去的。
混中，手室的門再次打開。
護士推著移病床出來，劉意臉慘白地躺在上面，下裹著厚厚的紗布。
婆婆見狀立即松開我，撲到病床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這是遭了什麼罪啊！」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我突然想起來那張房卡……
「警同志……」
我剛要開口，婆婆突然轉，抄起走廊里的輸架就朝我砸來：「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害的，你該死，趕給我去死！」
警察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奪下兇，將婆婆按在墻上：「老太太，您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了！」
就在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微弱的。
劉意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在混的走廊上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警察上。
瞳孔瞬間收了一下，微微抖著。
「媽……別鬧了……」他虛弱地開口道。
婆婆立刻撲到床邊：「兒子啊！你終于醒了！告訴媽，是不是這個人害得你？」惡狠狠地指著我。
劉意的眼神閃爍，抖著，努力避開我的視線：「不...不是...」
說完這句話之后，突然他劇烈咳嗽起來。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病人現在還很虛弱，需要休息。」
婆婆趕接過輸瓶：「走走，兒子我們去病房休息。」
年長的警微微頷首，目落在我上：「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在這兒簽個字就行。」
劉意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哀求。
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那張房卡：「警察同志，這是從他上找到的凱悅酒店房卡。我想，我需要你們幫我查一下監控。」
「江遙！」劉意突然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醫生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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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同志，你們先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媽，先送我回病房，我……我跟遙遙單獨說兩句。」
5
警察掃視了一圈后，讓護士簽了名字，給我留了個私人聯系方式，就走了。
待酒店經理回去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丈夫兩人。
我疲憊地著太，琢磨著該如何開口。
「老……老婆，今天這事純屬誤會，我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摔……摔傷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雖然此時他臉慘白，但能說這麼多話，也實屬不易了。
我嘆了口氣，這一晚，太累了。
「劉意，我們離婚吧，我再替你保留最后一面，其他的就別說了。」
「離婚？你考慮清楚再說，你現在只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家庭主婦，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養你，離開我你一無所有。」
我抬頭往床上瞥了一下。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眼皮都沒睜開。
似乎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只是一個一無是的家庭主婦而已。
所以這些人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