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 毒?」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然后猛地轉向我,「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在外面搞傳染給我兒子的?」
我冷靜地后退一步,「我想你弄錯了,我跟劉意已經一年多沒有同房過了。」
公公這時也趕到了,聽到這句話,臉瞬間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婆婆:「別在這丟人!」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病房里,劉意蜷在床上,像只垂死的蝦米。
走廊上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病患,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
「聽說了嗎,這屋 2 床得了那種病hellip;hellip;」
「活該,肯定是出去搞hellip;hellip;」
護士拉上了病床周圍的簾子,但擋不住那些探究的目和指指點點。
我看著這一幕,心竟毫無波瀾。
13
三天后到了拿檢驗報告的時間,醫生示意我坐下,筆尖輕輕點了點那些報告,表異常嚴肅。
「劉太太,您丈夫的況hellip;hellip;很復雜。檢測確認了 M 毒螺旋,HIV 篩查也是反應,還需要做 Westernblot 確認。此外,尿道分泌培養出了耐藥淋病奈瑟菌。這種菌株對大多數一線抗生素都不敏。」
診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我盯著那些專業語后面跟著的「耐藥」等字樣,突然有種荒誕的想笑沖。
「醫生,您的意思是hellip;hellip;他同時得了三種病?」
「是的,而且相互影響使得治療非常棘手。」醫生眉頭鎖,「我在臨床工作二十年,很見到這麼復雜的混合染。您丈夫最近有沒有出國旅行?或者hellip;hellip;」
我直接起:「我知道了,醫生,謝謝您,這麼大的事,我需要跟家人商議一下。」
醫生點了點頭,言又止,但后面的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回到病床邊,我把診斷報告往床上一甩:「好了,結果出來了,大家看看吧,兩個選擇,一是傾家產治療,二是直接閹割,把源頭解決。」
三人同時瞪大眼睛,老太太直接就沖上來準備撕我臉,我從包里出水果刀:「有種你上來試試,醫生今天跟我商量要不要閹割,我是配偶,所以跟醫生一直以來對接的那個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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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同時面面相覷,老太太瞬間了然:「那就離婚,起訴離婚,離婚后就不是配偶了,你說了不算!」
我用刀挑了挑劉意的紗布:「想離婚?可以,拿出五十萬,否則,我依然是配偶,永遠有閹割權。」
他忐忑地咽了口唾沫:「遙遙,你知道的,我現在本沒有錢,我的錢都hellip;hellip;」
我打斷了:「都給小宇媽媽買包和首飾了,我知道,所以,我要五十萬過分嗎?我打聽了,你可以信用貸款,拿到錢,我走人,你認真考慮清楚。」
說完話,我拎起包就走了。
天一亮,老太婆就帶人來到家里開始拍照錄像,拿到對方遞過來的名片后,瞬間了然,他們已經窮途末路,開始賣房子了。
也是,住院這幾天,已經花掉了十幾萬。
劉意工資不低,但是一邊養兒子,一邊養野,就像他這種普通的國企小領導,本沒這個能力。
渣男為了保住他的二兩,很快就籌集好了五十萬,給我打了電話,同意了我的離婚申請。
但是他本等不及三十天冷靜期,要求立刻馬上起訴離婚。
這樣一周就拿到了結果。
家人幫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搬了出來。
他現在急需賣掉房子治病,所以把價格得非常低。
但我早就把謠言散播出去,這套房子是兇宅,并且糾紛特別多,追債的人天天潑油漆,堵鎖眼。
所以中介一次都沒看。
價格只能一降再降,后來他父母的房子干脆也登了上去。
依然沒人買。
禍不單行,此時小宇的爸爸也查出來自己出現了問題,給我打了電話,這事吧,也不清楚源頭是誰,我并不介意把所有問題都推到劉意上。
所以老實人終于忍不了,去他單位大鬧了一場,印刷了上千份傳單,整整一個星期,他們的榮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劉意失業了。
直到他的房子,以驚人的五分之一價格出售時。
我出現了。
這些年雖然我是家庭主婦,但好在我嘗試寫文章,在知乎也算賺了一點,跟孩子省吃儉用,生活費也省出來很多。
所以此時我手里有一百多萬,離婚的時候,他生怕我會分到他僅有的財產,所以本沒想過要查彼此名下的財務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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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房產過戶手續的那個下午,正好。
我站在政務服務中心門口,看著劉意佝僂著背鉆進出租車。
不過半月景,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已經瘦了形,后頸約可見潰爛的瘡口,西裝松松垮垮地掛在上,像套在一骷髏上。
他上車時踉蹌了一下,司機明顯出嫌惡的表,搖下車窗通風。
「老婆hellip;hellip;」
我連忙打住:「你認錯人了,如果你是來賣房子的,我們繼續談,如果不是,那我只好走了。」
「賣賣賣,你別走。」
最終他的房子以六十萬的價格,過戶到我的名下。
我站在原地看他依依不舍地上了車,手里著剛辦好的房產證, 心里竟出奇地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