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姜衡借錢給前任后,我們一直冷戰。
第十天,他終于忍不住向我低頭:
「唐棠,私自挪用你的房租,是我不對。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別生氣,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就把錢還你。」
我沒理他。
他又拜托共友來勸和:
「姜衡前任欠了網貸,就缺這一萬五堵窟窿。
「姜衡心地好,沒壞心眼,更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五年的。」
我笑得諷刺:「能傷什麼?」
再多的,也會在他一次又一次偏幫外人時消磨殆盡。
1
冷戰的第五天。
我想明白了許多,主向姜衡提出分手。
姜衡不肯,找了很多人來勸我。
周柏是第五個。
「姜衡是個好人。
「他這人既不煙也不喝酒,唯一的缺點就是心。
「棠棠,你可千萬別因為這種小事,輕易就分開。
「你們這些年的能走到現在不容易。」
他說的和其他人也差不多。
無非是勸我看開點,別想那麼多,這些事都是小事。
嘛,補補,還是可以過下去的。
見我沉默不語,只是低頭玩手機,周柏也覺得自討沒趣。
「唐棠。」周柏換了種說法,語氣變得嚴肅,「你們倆就差領證,辦婚禮,現在你說要分開,哪里那麼容易。再說了,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你一個孩子能有多時間這麼去浪費?」
我沒答,只是反問:
「如果是周雨的男朋友做了這種事,你也會勸繼續和這個男的結婚麼?」
周雨是周柏的妹妹,他最是心疼自己的妹妹。
周柏原本義正詞嚴的面龐出現裂痕。
「這hellip;hellip;這不一樣,周雨還小。」
他反復斟酌著措辭,聲音卻越來越低hellip;hellip;
其實他們都知道姜衡做得不對。
只是這把刀沒扎在他們上,他們并不覺得疼,所以才來勸我大度。
2
周柏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前,他依舊勸我:「唐棠,你再好好想想。」
其實他們說的都有道理。
我一個人在北城,舉目無親。
有姜衡陪著,我們倆一起打拼,會比我一個人力小多了。
我從前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姜衡要做「好人好事」,我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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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缺錢了,我也是能給就給。
給不了,也會力行地陪伴在側。
可這次不一樣。
他的一時心,害我不出房租,被房東趕了出來。
我拖著笨重的行李在大街上無助地晃時,他還在為前任奔走籌錢。
我打了好幾通電話催促他。
他卻對我說:「唐棠,你懂不懂事?事要分輕重緩急,先來后到,你等一等我好吧。」
他怪我不懂事,要我等一等,等他理好手上的事才能來幫我。
他擔心前任在家被催債的找上門害怕,卻不擔心我一個人在夜里是否會遭遇什麼不測。
我在地鐵口等了又等。
人流不息,從我邊穿過,多異樣的目打量著我。
我強忍著尷尬,一直等。
可直到地鐵停運。
他還是沒出現。
北城的夜,并不安全。
繁華之下暗流涌。
如果沒有遇到好心的上司,或許我此刻并不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聽他們勸我和好。
3
冷戰的第十天,我接到了姜衡的電話。
「棠棠。」
他開口喚我。
「嗯。」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只低低地應了一聲。
「棠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只是想著先幫把事解決了,忘記了你這個月要房租。
「你現在住在哪里?我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家?
我原本有家的,因為他才又沒了。
他輕飄飄的一句「忘了」,就好像能抹去所有的不好。
我跳過了他的問題,問了我最關心的事。
「你什麼時候能把我的錢還給我?」
我現在住在上司家里,于于理都不合適。
他把錢還給我,我就能早點搬出去租房子。
「棠棠hellip;hellip;」姜衡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你知道,我拿不出錢,才會挪用你的錢。」
「你自己拿不出錢,就拿我的錢做老好人?」我氣急回懟。
「可你現在不是照樣有地方住?
「我早就讓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是你自己一直不愿意!」
我當然不愿意。
他租的房子離我的公司很遠,來回通勤就要花掉我五個小時。
我曾經勸過他,我們找一個地理位置折中的房子,雙方通勤都差不多,但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我。
「棠棠,你那份工作可替代高,與其為了這樣的工作勉強找個房子,不如你換份離房子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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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換房子的話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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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省下這筆錢hellip;hellip;」
「省下這筆錢好讓你每個月接濟前友,繼續做你的爛好人麼?」我不想再和他講了,現在的我們本聊不到一塊兒去。
說起來可笑,我們在一起十二年。
挨過了畢業即分手的魔咒。
熬過了艱難的異地。
撐過了七年之。
卻敗給了他可笑的「善良心」。
4
下班后,我一直待在工位上沒走。
「唐棠,最近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不急著回家?」
隔壁工位忙著加班的張姐扭頭,一臉驚奇地看我。
以往我確實是下班走得最快的那一個。
活干完了,不下班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