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和江映雪的關系并不好,可以說得上是惡劣。
盡管我努力調停過,但沒有什麼用。
姜衡自知說不過江映雪,并不理會的吐槽,反而是迅速給我報了一串地址。
「記得來,我們等你。」
一邊是最好的朋友,一邊是男朋友,我真的很為難。
「你真要去幫他煮粥?醫院里什麼病號飯沒有,你煮好粥送去醫院的時間,他都可以買好幾份了。」
我馬上就被映雪說服了。
姜衡又給我發來消息:
【寶寶,你快點來呀。我一個人沒辦法弄那麼多事,需要你幫我。我知道你和朋友有約會,耽誤你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麻煩你。】
配圖是他朋友骨折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我看向江映雪,原本堅定的眼神又開始游移。
「撲哧。」姜映雪隨便瞥了一眼我的手機,然后笑了出來。
「棠棠,他的朋友骨折了,的確很可憐。
「但你的確沒有什麼義務要照顧他的朋友,幫是分,不幫是本分。與其說是你幫忙煮個粥,不如說是之后把照顧的重擔給你了。
「話說回來,都在醫院了,而且都已經躺在病床上了,除了端屎端尿,他還有什麼忙不過來的?再不濟,臨時請個護工也行吶。
「與其說他想讓你幫他,不如說是他見不得你輕輕松松地和我出來玩,而他卻要因為自己一時的圣母心泛濫累死累活。他心里不平衡而已。」
……
8
當時的我怎麼做的?
我和江映雪大吵了一架,我罵把人想得太暗。
而則大罵我是傻。
「棠棠,你等著吧,你繼續和他在一起,有的是苦頭給你吃。」
一語讖。
姜衡,確實讓我吃了很多苦。
「對不起啊,映雪。」我別過頭,低頭道歉。
江映雪著急忙慌地拿起桌上的酒杯。
「你說十句對不起,我也不會給你喝的,勸你趁早放棄。
「有本事去酒柜我媽的酒,別惦記我這點兒,都沒了……」
嘟嘟囔囔個不停。
看來是真的醉了。
我有些失落,但又安自己。
沒聽到好的。
要是清醒著,恐怕又是一波極盡嘲諷。
9
凌晨,一串急促的鈴聲擾了清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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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電話,吵死了,快點接!」
江映雪踹了我一腳,我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機。
江映雪從沙發另一頭爬過來,瞇著眼:「誰啊?那麼神經深更半夜打什麼電話。
「哦,姜衡啊。
「姜衡?」
比我激,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姜衡你大爺的,腦子被驢踢傻了吧。現在幾點你不知道?自己要做賊,以為別人和你一個作息呢?滾!」
罵完姜衡,又看向我:「乖,幫你關機了,我們繼續睡。」
我呆愣了兩秒,乖乖地接過手機,繼續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間,我覺得江映雪這麼罵人好爽啊。
下次我也要試試。
10
我醒來時,江總家里已經沒有人了。
沙發的另一頭,毯已經平坦地搭在上頭。
仿佛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錯覺。
一開機,手機卡了好一會兒。
一條條未接電話的提醒彈出來,過了好幾分鐘,才停歇。
昨晚,姜衡應該很生氣。
我點開微信,果然,有一連串長達 60 秒的語音。
我點開最后一條語音,悉的溫潤嗓音傳來的話語卻鄙不堪。
「棠棠!你怎麼又跟江映雪在一起!
「這個人那麼極端,你之前不是和絕了麼!
「是不是又和你說了什麼,你怎麼又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你就不能聽我的話?我說了,我會還你錢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你現在連一點時間都不肯給我?
「我難道不是你最信任的人?」
曾經,他的確是我最信任的人。
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學校的一百周年校慶。
他是邀返校的校友。
我是一對一聯系的志愿者。
他很溫和。
哪怕我記錯了時間,害他在炎炎烈日下多等了我一個多鐘頭。
他也只是說了聲:「沒關系。」
為了安我的尷尬緒,他甚至自嘲:「當年我就是站在這里讓教罰站了三個鐘頭,唐教只罰 1 個小時,已經很心疼我了,多謝教大發慈悲。」
現在想來,他當時的自嘲很蠢,甚至有點油膩。
可對 19 歲的我來說,這樣的溫和剛剛好。
11
19 歲的孩。
如果沒有見過世面,。
只需手指出來的一點點,就能將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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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算不上騙。
是我自愿上鉤的。
我需要他的。
至這份在那時的我看來,盛大又隆重。
甚至我誠惶誠恐,深不配。
20 歲的生日,我收到了 20 件禮。
他說,這是為了彌補 20 年間,不在我邊的缺憾。
我之余,想的是,我該怎麼償還這份心意。
于是我一天干兩三份兼職。
可惜的是,大學生勞力不僅廉價,還很容易被騙。
4 個月的時間,我攢下來八千塊。
中介說他有一個錢多事的工作,要先保證金,我興沖沖地了,卻再也聯系不上他。
我氣餒,懊惱,想不開。
他告訴我,被騙是進社會的第一步,要我吃下這個虧。
當時的我腦子應該是被驢踢了。
我不僅聽了,還覺得他好厲害,說的話好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