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騙人就是騙人,可以吃虧,但為什麼要認。
我明明可以把錢要回來的。
許多共同經歷的事在我的腦海中閃現跳躍。
12
想了想,我只是回他:【別再來打擾我,下個月希你可以兌現諾言,把錢還給我。】
我點了發送沒一會兒,他打來電話。
「為什麼?是因為我這次幫的人是前任,所以你才生氣嗎?
「我每天很忙很累,你能不能不要總這樣無理取鬧。
「我只是看不過去催債的找上門,一個孩子,多可憐。」
我打斷了他接連不斷的控訴。
「可憐關我什麼事。上個月,你說借錢給一個朋友,他孩子病了急需錢,好,我挪了房租備用金給你,你說你這個月還我,結果呢?
「你不僅沒有還上欠我的錢,甚至拿走了我剩下的備用金。
「姜衡,我是欠你的麼?究竟是誰在無理取鬧?
「你前任可憐,我被房東趕出門就不可憐?
「因為你求我,所以我好說歹說,和房東講好延期一個月,好心答應了。結果呢?這個月我還是不出來。
「總不能是你前友欠的網貸是替你借的,你才那麼上心著急替還?」
「沒有!」他否認。
「既然沒有,那關我什麼事呢?
「現在你的事也和我無關,除了還錢,不要再擾我!
「如果下個月你還不上,那我就報警,一萬五,應該夠得上刑事犯罪了,我還有你朋友勸我的聊天記錄,都可以做佐證,你等著吧。」
他急了,辯解的聲音越發大。
「唐棠,你以前沒有那麼計較,為什麼你變得那麼惡毒?」
惡毒?
誰被到窮途末路時還能善良?
自己都吃不上飯的時候,又為什麼要去管別人的死活?
和他這種圣母講話實在是累,我徑直掛斷了電話。
明明最開始,他不是這樣的。
究竟是當初的他太會偽裝,還是人心易變?
或許是我當時太想要被,所以瞎了眼。
13
周六不用上班。
我頹了一會兒,準備起來拖地。
正巧遇上江總回來。
「棠棠,這些有阿姨做,你不用做這些。」
我怕江總覺得我自作主張,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對不起,江總,我只是想著住了您家,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麼事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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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
我怕誤會我是想一直住下去,才這麼做。
于是主開口解釋。
「我有找房子的計劃,只是我現在手上的錢付不出第一個季度的租金。」
饒是覺得自己臉皮夠厚了,都能賴在江總家待了那麼久。
但說出自己租金不夠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丟人。
江總放下手里的包,皺眉看我。
「為什麼要搬出去?
「是住在這里有什麼不方便,還是哪里不舒服?」
江總看向我的眼神有困,有不解。
唯獨沒有嫌棄。
我漸漸安定下來,如實答道:「我覺得這樣白住在您家沒禮貌的。」
「我還以為啥事兒。」江總語氣松快,臉上帶著淡笑,「我就怕你覺得跟我這個中年婦一起住哪里不舒服。」
「不過棠棠,如果你實在覺得和我一起住力大,也可以去公司申請員工宿舍,雖然小了一點,但是你一個人住肯定是夠了。」
「真的可以麼?」我瞬間激起來。
其實公司有員工宿舍大家都知道。
但這一般都是給剛畢業的小年輕過渡一兩年,房租便宜,等手里有了余錢,會主搬出去,留給新招來的應屆生用,周而復始。
我一開始也起過這個念頭,但是總覺得不好意思。
我這個工作許多年的人,跑回去和新來的應屆生住在一起多不好。
這樣想著,我開口保證:「我會盡快攢夠錢找房子的,絕對不影響新同事的報到,謝謝江總!」
江總擺手:「在外面可以不喊我江總,我有名字江月瀟。」
見我囁嚅著不知如何開口,又笑。
「那你就喊我月姨吧。」
「月姨!」這次我沒矯,大聲地喊了出來。
「哎!」
14
周日傍晚,我收拾好東西,搬去員工宿舍。
到了才知道,原來月姨說的宿舍,并不是應屆生住的那種。
怪不得,我當時向保證的時候只是笑笑。
管理宿舍的阿姨出鑰匙,樂呵呵的:「頂樓這間,是當年江總創業的時候住的,現在改造一套小公寓,里面設備很齊全,還有那個什麼作hellip;hellip;洗碗機!反正很多好東西hellip;hellip;」
阿姨很健談,和我講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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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鄭重其事地把鑰匙到我手上。
「小姑娘,我在這里這麼多年,眼看著江總幫了很多人。
「但這個房間對意義非凡,這把鑰匙是老婆子我第一次掏出來遞給別人。
「你要珍惜。」
阿姨眼眶里有淚花閃現。
我找出紙巾遞給,卻擺擺手將鑰匙遞過來:「上去吧,上去吧。你心里有數就行。」
我雙手接過,鄭重向點頭。
也暗自為自己打氣。
唐棠,所有人都在幫你。
你自己也要爭氣。
15
搬進員工宿舍后,我的心安定不。
姜衡沒再發來消息。
我松了一口氣,可心里依舊不痛快。
太多道不明的緒在心口,急需發泄。
江映雪不知道為什麼,也搬來了員工宿舍。

